小说名:《震惊!疯批皇帝暗恋她》
主角配角:姜阮 萧玦
简介: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竟成了当代新帝。人人都以为,他会将她娶回宫中,可没想到,他却放手,眼睁睁看着她与别人定亲。他:“朕喜欢她,可她不应该留在后宫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他以为,她会幸福。可等来的,却是她被那男人抛弃在烟柳之地的消息。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发了疯,立即赶过去找人。好在及时赶到,将她救了回来。他:“既然他不能守护你,那换朕来。”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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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尚志那讳莫如深的一瞥,让姜阮抖得更厉害了。
厢房门合上,外间喧嚣隔绝。方才的旖旎热闹瞬间褪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姜阮几乎是立刻从萧玦身侧弹开,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恕罪!臣女……臣女并非有意窥探,实是遭人拐骗,迫不得已……臣女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她匍匐在那里,身上单薄的桃红纱衣衬得裸露的肩颈格外白皙,此刻却因恐惧而微微瑟缩,像秋风中簌簌发抖的花枝。
一股难言的燥闷涌上萧玦心头。她就这么怕他?
“起来。”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地上的人影一动未动。
“朕让你起来,没听见吗?”萧玦语气沉了一分,伸手便去扶她胳膊。
指尖刚触及那纤细的手臂,便感到她猛地一颤,不是闪躲,更像是吃痛。萧玦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小臂上,方才被钟妈妈狠掐过的地方,薄纱之下,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他眸色骤然一冷。
姜阮被他半扶半拉地拽起身,低着头,身高只及他胸口。从这个角度,萧玦能清楚地看见她低垂的、沾湿了的睫毛,晶莹的泪珠要落未落,悬在眼睫上,衬着那被脂粉修饰过却依旧难掩稚嫩清纯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沈家世子,就这么看顾你的?”他忽然问,语气辨不出喜怒。
“什……什么?”姜阮愕然抬头,泪水终于滚落。她满心以为会面临帝王雷霆之怒,却没想到萧玦劈头问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朕问你,”萧玦看着她湿润惊惶的眼眸,慢条斯理地重复,“你与沈奕安相约,他便让你独自夜行,落入这般险地?还是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刺眼的装束,“沈世子偏好你这般装扮,约在此处相会?”
“不是的!”姜阮又羞又急,脸涨得通红,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却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摇头。
见她哭得厉害,萧玦心口那点莫名的窒闷感更重了些,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诘问有些过了。不再多言,不合礼数地撩开她的衣袖。薄衫卷开,露出的一截小臂肌肤柔嫩,欺霜赛雪,红肿处格外刺眼。他战场上拉弓引弩、磨砺出薄茧的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微凉的药膏和粗糙的触感让姜阮控制不住地战栗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稳稳握住。
“好了。”萧玦又抽出自己随身的帕子,看似粗鲁实则力道极轻地系在姜阮伤处。
然后松手,“现在说说吧,方才都看到听到什么了?”
一个没看顾,姜阮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跪得萧玦眉头一紧。
“陛下饶命……臣女……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娇怯怯的声音里带着颤。
“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名?”萧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地上抖动的肩膀僵住了。
就在萧玦以为她又要一味求饶时,却听那细弱的声音带着残余的哽咽,异常坚定地响起:“立‘实契’、付‘实银’、报‘虚灾’、行‘漂没’、暗‘回流’……陛下,那官契,那账……有问题。”
萧玦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以及……一抹暗赏。
“起来,”他依旧喜怒不辨,“继续说。”
“那账上,永昌钱庄与陇西”金账商社“的七笔马匹交易,契约间隔皆十三个月,定金皆付七成,最终皆以‘白灾’漂没。臣女依《九章算术》‘均输’章略算,此事连续七次发生的或然,已低如蝉翼。此为一奇,更奇的是……”
姜阮大着胆子在案纸上写下自己方才记下的几个数字。“参照同期江南生丝市价波动与西陲受灾传闻比对发现,每逢江南丝价大跌之年,西陲‘白灾’便格外严重,漂没之银数额亦随之攀升。这生丝与白灾,莫非隔着千里,亦有商贾所谓的‘拆兑’之情?”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姜阮仿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妄议朝政吗?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萧玦,又立刻垂下,长睫不安地颤了颤,浓艳的脂粉也盖不住她瞬间失了血色的脸颊,以及那微微抿紧、透出无措的唇。
萧玦将她后知后觉的惶恐与懊恼尽收眼底,真真看乐了。
正欲开口,门外响起谨慎的叩击声,“主子,定远侯世子带京兆尹的人围了盛津楼。说是此处拐卖良家女子,要搜查救人。”
萧玦闻言,冷哼了一声,堂堂定远侯世子,弄丢了未过门的世子妃,这会才寻到人?若不是自己恰巧在此,这软乎乎的小表妹怕是早已被吃干抹净了吧。
再斜睨一眼身旁楚楚可怜的泪人儿,那一身将身形包裹得玲珑有致的轻薄纱衣,越看越刺眼,这般模样,如何能让人看去。
萧玦面色不渝地吩咐侍从寻一套妥帖常服。
屏风后,灯光勾勒出少女朦胧侧影,解开发髻,褪去外衫,动作轻微而迅速,带着惊魂未定的匆忙。布料细微的窸窣声传来,萧玦未曾移眼,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喉间却无端升起一丝燥意。
外间喧哗声渐近,夹杂着钟妈妈尖声的阻拦和刀剑轻微的碰撞声。脚步声最终围住了这间厢房。
“世子爷,您真不能进!我这儿都是贵客……”钟妈妈的声音在门被推开时戛然而止。
沈奕安一身劲装携风闯入,面上急怒在目光触及萧玦的瞬间骤然凝住,愕然之色一闪而过。他当即敛容,欲躬身行礼,却被萧玦一个眼神止住。视线随即落在萧玦身侧那以帷帽覆面的女子身上,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隐约的身形……他心头一震,下意识就要上前。
萧玦眼风微侧,沈奕安脚步一滞,硬生生退回原地。
眼见帷帽女子跟着萧玦亦步亦趋离开厢房。
侍从缓步其后,途径沈奕安时低语,声音仅二人可闻:“世子放心。今夜动静不小,姜二姑娘此地现身,或清誉有损,主子自有安排,会妥帖送姑娘回府。”
一行人刚出厢房门,便撞上了被连夜惊动、匆忙赶来的京兆府尹。
老大人官服未齐,听闻定远侯世子竟带人围了这背景盘根错节的盛津楼,唯恐生出大乱,气喘吁吁终于赶到。未曾想,竟在楼道里迎面撞见了最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老头儿登时吓得腿脚一软,“微臣参……”话未出口,已被萧玦身侧的侍从用剑鞘稳稳托住臂肘。“大人慎言。”
萧玦神色如常,宛如寻常富家人家面对父母官,措辞做小,语气却端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处既涉拐带民女,为非作歹,还请府尹衙门详加勘察,务必还无辜百姓一个清白。”
“是是是……本……本官明白。”
京兆府尹冷汗涔涔,眼见主君举步离去,行过那不明所以的钟妈妈时,脚步未停,淡声丢下一句:“这里的话事人在移交你衙门前,胳膊,就不必留了。”
马车内很静,只听得见车轱辘声规律地碾过石板路。萧玦靠在厢壁上,闭目养神。
姜阮悄悄掀起侧帘一角,外头灯火流烁,掠过“瑞福祥”绸缎庄的招牌,又闪过“松鹤楼”酒肆的喧闹檐角。“这……这不是回姜府的路。”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迟疑。
车夫在外恭敬回道:“姑娘,今日中秋,朱雀大街那头看灯的人海堵得水泄不通,走这青云巷绕过去,反而快些。”
姜阮捏着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料,目光几次瞥向对面阖眼静坐的人,欲言又止。
“说。”萧玦并未睁眼。
“走青云巷……只通姜府正门,”她声音低下去,“我……我是偷溜出来的……”
“难不成,你要朕陪你走后门?”那人终于掀开眼帘。
“我可以在自行下马车……”姜阮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蚋、
“哦?”萧玦眉梢微挑,“你的意思是,今夜之事,朕便不与你追究了?”
姜阮一听这话,登时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眼里漫上水光,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往日在慈安宫遇见,只觉这位君上总是言简意赅,肃穆难近。从未如今夜这般同处这样久,现下才知“君心难测”四字是怎么写的。
萧玦不知她所想,只见她那苦巴巴的小脸皱成一团,心道,素日瞧她在太后跟前端重自持,私下怎的逗一逗就要哭?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在她快要撑不住那摇摇欲坠的泪意时,才开口吩咐车夫:“改道,走西角门。”
马车驶入一条僻静昏暗的巷道,将外间的流光与喧闹远远隔开。
后门通往竹意轩的小径没有灯,只有远处院落漏出的零星微光,勉强勾勒出脚下青石板路的轮廓。
姜阮趔趄了好几下,一来是夜黑路不好走,二来她心中慌得厉害,这名义上的皇帝表哥一路跟到这偏僻处,莫非真要对盛津楼那事追究到底?忍不住频频回头,想要确认身后那道玄色身影的距离。
“看路。”
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似是终于忍不了她这般一步三回头的踉跄模样。
姜阮慌忙转回头,脚下更乱了。
终于摸到那扇熟悉的院门,她伸手推开,老旧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丫鬟梦九的声音带着焦急,从屋里快步迎出。她先是看到姜阮,随即目光掠过,依稀辨出小姐身后还立着一道颀长身影。
屋内暖黄的烛光随着门开流淌出来,渐渐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梦九是姜阮在宫中时就近身服侍的,岂会不识天子?她脸色骤变,慌忙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跪下,额头触地:“奴、奴婢叩见皇上。”
萧玦眼睛扫向这方小小的院落。陈设简朴,墙角甚至生了些青苔,院中只植了几竿疏竹,在夜风里萧瑟作响。屋内烛光映出的家具轮廓,也谈不上什么精致。
“姜怀恩就让自己女儿住这?”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姜阮低声道:“偏是偏了些,但一应俱全,也……清净。臣女本也不常回家住。”
萧玦收回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烛光给她柔软的脸颊轮廓镀了层淡金,浓妆洗净后,只余下原本的柔美。
“是啊,”他忽然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成婚后,也就住去侯府了。”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便走。玄色衣袍很快融入院外更浓的夜色里,步履沉稳,悄无声息。
姜阮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直到夜风拂过脖颈,带来一丝凉意,她才慌忙朝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小径方向,蹲身行了一礼,“恭送陛下。”
沈奕安是自正门进的姜府。他如今军功刚立,是风头正劲的朝中新贵,姜怀恩这个未来岳丈自不会怠慢,问询便亲迎至前厅。不过,比姜怀恩脚步更快的,却是由陈玉桂所出的长女姜玥。
“沈世子来了!”姜玥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脸上端着精心修饰过的笑容,语声也刻意放得轻快热络,“父亲方才还念叨呢,说中秋佳节,世子或许会过来坐坐。快请进,外头夜风凉。”
沈奕安对姜家算是因姜阮而熟悉,却也谈不上多亲近。他只略一颔首,礼节周全却疏离,随即转向姜怀恩,拱手道:“姜侍郎,深夜叨扰。晚辈有些事想与黎……与二姑娘说,不知可否?”
姜怀恩捋须笑道:“自然,自然。世子请自便。”他侧身让开通路。
沈奕安不再多言,径直朝通往后院的方向走去,步履匆匆。
姜玥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挺拔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月洞门后,笑容一点点僵住,化作难以掩饰的不甘与恼意。她攥紧了手中帕子。
一旁的陈玉桂将女儿的神色尽收眼底,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瞧你那点出息。眼热有什么用?”
“我就不明白,”姜玥转过身,语带怨怼,“娘,爹给我相看的人家,不是长得磕碜,就是哪家家次子,门第清闲些的,又说前途有限……哪比得上定远侯府?姜阮她凭什么?一个没娘护着、常年被放养在宫里的,不就仗着个太妃姨母,攀上了太皇太后的高枝么?竟就得了这般好亲事!如今婚期还未定,就……就半夜……私会,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最后一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咬牙切齿。
陈玉桂眉头微皱,瞪了她一眼:“慎言!”她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吩咐下人的姜怀恩,将女儿拉远了些,才叹道:“你的亲事,娘何尝不上心?只是这京城里,门第相当、年纪合适的嫡出公子,要么早有婚约,要么……唉。那沈奕安是太后指名是给姜阮的,卢太妃侍奉先帝时不得宠,谁能想偏得太后青眼,连着二丫头有了这份造化。“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爹毕竟是户部侍郎,你的婚事,他若真肯用心……”
这时,姜怀恩踱步过来。姜玥立刻换了副委屈神情,声音也娇软了三分:“爹~妹妹婚约已定,您就不为玥儿想想吗?”
陈玉桂也适时帮腔,语气带着埋怨:“老爷,玥儿的终身大事,您也得多上上心。”
姜怀恩被妻女一唱一和,弄得有些头疼,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为父知道了。明日我便去问问同僚,看看可有合适的青年才俊……”
竹意轩内,烛火安静地燃着。
沈奕安一进院门,就将姜阮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见她虽面色微白,精神尚可,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落下。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歉意:“阮儿,对不住,我……我失约了。并非故意,实在是被突发之事绊住了。”
姜阮引他进屋,屏退左右,才轻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京郊流民营附近,不知怎的发生了骚动,有流民与看守旧军械库的卫兵发生了冲撞。此事涉及兵械与流民安抚,京兆府与兵部相互推诿,一时无人主理。我恰好回城路过,撞见了,不能不管。”他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倦色与歉疚,“等我赶去邀月桥,却已不见你踪影。派人探查,才知你被歹人……”他话顿住,看向姜阮的目光带了深切的懊悔与后怕,“你可有受伤?受委屈了?”
姜阮摇摇头:“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沈奕安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是我疏忽,不该邀你独自赴约。那般地点、那般时辰……”他沉默片刻,终是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皇上……怎么在那处?你与皇上……”
“皇上出现在那里,自有要事,”姜阮急急解释,“恰巧撞见我遇险,便……便为我解了围。”
沈奕安心下稍安:“你无事便好。”
二人温存了一会儿,姜阮忽地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今日不该在城中吗?怎从城外归来。”
沈奕安听她问起这事,面上愁容一扫而空,笑意从眼里漫开。“京郊皇家猎苑里有几匹上好的焉耆马,其中一匹温顺的母马几个月前产了驹。我记着你曾说想学骑马,校场与军营的马匹皆是战阵所用,性子过于刚烈。这母马血统优良,却未曾上过战场,性情温和,生出的小马想必也易驯服。我白日去看那小马,若一切顺利,等此番漠北最后一战了结,回京时,便可以教你骑乘,带你跑马。”
“这一战……”姜阮闻言,眼中不由流露出关切,“有把握吗?”
沈奕安笑容微敛,目光坚定:“战场之上,从无十成十的把握。但为将者,当有必胜之念。阮儿,等我回来。”
姜阮静默片刻,伸手从颈间解下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羊脂玉平安扣,垫脚带在沈奕安脖子上。
“这是那年姨母接我进宫时,特意去‘报恩寺’为我求的。”她声音轻柔,带着珍重,“这些年我时时戴在身边,随姨母诵经礼佛时亦不曾离身。你把它戴在身上,不可取下,切记,定要平安归来。”
沈奕安深深看她一眼,胸口一点,犹有她的体温。
随即,他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亲吻她额头。
就在这一刹,一丝极淡、却绝不属于姜阮,也绝不属于这竹意轩的冷冽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过来,钻入沈奕安的鼻息。——那是在宫廷御驾旁才能闻到的龙涎香。
沈奕安身体微微一僵,他缓缓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拥得更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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