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人在病房内,不想睡,看手机也看得累。不经意间这已经是在医院的第八个晚上,有两晚因为没有病房还睡在走廊的窗边。
到现在还是很难接受自己突然的画风转变,一个星期内我竟然经历了公司解散,签字离职到扭伤住院。我原本想着不用上班,母亲也回了老家,我可以陪着奚颖上学,教她读书,吃喝玩乐,静享岁月静好。开心的时光还没开始,巨大的苦难却已降临。只是那么一个丁点的意外,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可当我疼得无法下地,去了医院拍片检查医生告知骨折要住院手术,顿时眼泪流了下来,手术意味着那么长的康复期,我不愿不想,不愿舍去外面明媚的阳光,青青的草地,不想失去对奚颖的照顾和陪伴,可是意外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容不得我半点抵赖,我只能含泪打给我妈叫她马上过来照顾奚颖。
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医院从不缺病痛折磨的人,我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可是除了剖腹产,我还是第一次住院,第一次做手术,也是第一次骨折面对那么长的康复期。人在医院,就只剩下body, 毫无隐私可言。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想想那些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皮肤,而自己就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麻药从后背注入,一阵阵生疼得眼泪直流,直到下半身不属于自己。怎么切怎么割怎么电锯都完全感觉不到,装了三四颗钉子到我的脚踝里面。手术完后医生举着我毫无知觉的双腿,左腿包得像粽子一样。眼泪又流了下来,护士问我是痛吗?脚不痛,我只是心痛,心痛我自己。
术后六个钟简直就是灾难,麻药逐渐退去,脚疼的我直喊救命。右手吊针,鼻子吸氧,左手心电监护,下面还插了尿管。受伤的左脚完全没法动弹。六个小时后撤了心电监护,氧气及吊瓶,脚还是疼得厉害,那一晚到后半夜才发现脚已可以自由伸屈,疼痛退去,才算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撤了尿管,借助辅助行走器去厕所,算是能自理了。只是脚一下垂就疼得厉害,更别说落地。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恢复期了。
几乎保持日更的朋友圈还停留在2019年27号,因为28号早上就受伤。不想发圈不想告诉别人现在的我,也许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事实上应该也没有人关心我的朋友圈,留意我的近况,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亲人朋友。虽然如今世界通讯如此之发达,但是如果不是发圈,有谁会主动问候紧密联络呢。
朋友圈都在辞旧迎新,跨年倒数的时刻我只能静静的看着,我知道我唯一需要的只是等待,时光并未抛弃我,我需要以一种更好的姿态站起来,去迎接人生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