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士绅桑国权
桑盛玺(1900-1969),字国权,生光绪二十六年六月十七日午时,卒1969年6月17日于台湾,葬在小郢后(大郢山西),娶杨氏,继娶江华轩次女,又娶任素珍。子三:坤家(子三:和浩,和荡,和九,女四),巽家(子三:乔宝、雪宝、宏宝,女三),增家(子三:和藻、和雪、和概,女二),女五:润家、素家、叔家、洁家、明家。

桑国权,从小家境贫寒,家里没有土地,没钱读书。时任桑家族长的桑盛钧(字秉衡,1885年-1941年)发现他聪明过人、机智灵活,是可造之材,就用祠堂公款培养他读书,后来他考取凤阳师范学校。凤师毕业后,桑国权和胡坦一起在戴巷教过书,不久又被任命为桑大郢乡长(国民党桑大郢联保主任、联队大队长),同时兼任桑家族长。
桑国权秉承几百年来桑家政治中立的传统,同时也深谙动乱年代的政治平衡之道,虽然身为国民党乡长,但对共产党新四军和抗日武装也保有同情和支持,不失民族之大义。他和汪道涵、赵启民、胡坦、张伯鄂(桑的义子)等许多共产党人士多有来往,有十几位新四军地下人员以帮工的身份长期住在桑家。桑国权曾经给新四军捐了七千斤粮食,也曾代表桑氏家族为国民党捐助了许多抗日物资(受到国民政府的嘉奖)。桑家渡口,在桑国权的默许下,后来就成了共产党新四军转运物资的集散地,成了新四军过往女山湖南北的红色通道。据汪道涵《关于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建立始末》一文记载,1940年春,桑国权和汪乃迁组织的800人的自卫队有一大半被汪道涵整编到抗日武装队伍中,成立了殷庄抗日游击队,隶属于新四军十团编制,可见其在大是大非面前是经得起考验的。他后来虽然受日伪桑戴区区长徐进贤之托,任大郢乡伪乡长,但他不做与新四军为敌、与人民为敌的坏事,虽有“伪”之名,而无“伪”之实。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数次被抓,数次都能被平安获释的道理。
当时国民党曾怀疑桑国权通共,说他家当时收留的都是共匪。国民党秦县长准备除掉桑国权,带二十多条枪来苏巷要法办桑国权,由于桑事先得到消息,也准备了二十多条枪,秦看情况不妙,就没有动手。
曾任安徽省副省长胡坦同志,在提及桑国权的为人时,介绍了一件事:在抗战紧张阶段,汪道涵同志的爱人戴夕可偶然生病,而且病得很厉害,不便随军疗养,当即写信派人把夕可同志送交与桑国权,叫他对这一病员要十分重视,妥为保护,善与医疗,适当调养,直到完全恢复健康,将记你一大功。桑果小心翼翼,一一照办,让老婆细心照料二十多天,直至康复,出色地完成任务。从中可见,汪道涵对桑国权不是一般的信任。胡老说,桑国权虽顽不硬,这样的人是可以教育争取的。

1945年4月,朱云谦率领新四军四路大军,发动全面消灭旧县、津里以及桑、戴各地顽政权的战斗,“四霸天”有的当场击毙(如潘秀琪、伪大队长李超),有的逮捕开公审大会法办(如吕介甫)。唯独桑国权只带去加强教育,叫他相信政策、认清形势,几天后就放他回去了,因为他为新四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解放后,国家百废待兴,许多政策还不明朗。桑国权为安全起见,于1951年出发去香港,在那里暂住几个月,1952年到了台湾,进了当地的养老院,那边称作“仁爱之家”。1969年桑国权病逝于台湾,1989年,两岸关系缓和,桑和梅父亲桑永黎等一行十二人将桑国权的骨灰带回大陆,安葬在桑大郢附近的山西,阔别多年终于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故乡。
桑春庆(2025年4月16日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