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我已经把车开进铁路医院的地下车库里,那天是老妈入院的第二天。
铁路医院早几年改成了“中山医院”,只是我潜意识里还没跟着改过来。
地下车库里的车已经停的很满了,我耐心地逡巡着还有没有空余之地。地下一层没有了,所有能塞进去车的地方都车满为患,包括开往地下二层通道。我寻着一个,显然是那里不好停,才有幸得到。在前前后后捯饬了N次,终于进去了。大胖儿说:到底是老司机,牛!
上楼的时候才发现,电梯是医护人员专用的,需要刷卡,而我们只能爬楼。当我俩从某个楼梯上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懵逼转向,原地不动,好顿回魂儿,发现我们站在门诊大厅挂号处的后方,此刻挂号处的队伍已是条条长龙,我数数共有十二条。
当我们抱着一堆翻身垫,糜子垫,脚踝垫……上到病房时,已经8:00多了。迎接我俩的依然是乱糟糟的床,老妈“深陷其中”。看到就很闹心,我对护工便有了计较。
护工告诉我老妈不配合喝水,所以排尿不好,还没有给老妈吃“态立方低聚肽”,也没吃早饭。我说,那我来吧。护工又说你们别走,下午有六个检查:拍片,CT,彩超,一个人不行。我说好的。“那我去吃早饭。”她又说,我说你去吧。
我把低聚肽冲上水,开始喂老妈,我还以为老妈也会不配合,结果她的嘴张张合合,几下喝完了,我很高兴:还是看到闺女好用。这时,护士进来了,问“护工呢?”我说:吃饭了。“老人排尿了吗?”我说没有,“一定要多给老人喝水,保证尿量。”床头柜上的瓶子里还有没喝完的钾水,我也兑上水给老妈喝了。然后又找护士要来今天的钾水,也慢慢喂给老妈喝了。不到两个小时,我居然喂老妈喝了1000毫升水,我暗自琢磨:护工给没给老妈喂水呢?这个喝法不对劲儿。10:00老妈排尿了,我们都很高兴。
护士又进来了,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问护工回没回来?我说没有,有事儿可以交代我。“啊,老人要做24小时的监测,进食及排泄数量都得记录,我给起了头,你们照做就好。”
我问护士可不可以帮我再联系一个护工,因为我感觉现在这个不细致,护士说可以。
十一点多,在老妈又排了一次尿之后,护工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她说医院里的豆包又大又实诚。
我说:你回来了,我们去吃饭,我妈的饭我一会儿送过来。这是我妈要做24小时监测记录的纸,你别忘了记。下午检查是1:00还是1:30?
“1:30,你们别卡点来,稍早些,帮着她穿一下病号服。”
等我们到了医院的餐厅才发现。其间热闹非凡,每个档口都要排很长的队,随便找个队伍排上,买了饭,先让大胖儿给老妈送过去一份。又到面包店里点了一杯咖啡和一杯奶茶,因为那里面有沙发,我俩能蜷在里面歇歇。
我五点起床到现在终于可以喘口大气,颜色灰暗的沙发包裹着我,我一下子瘫软在里面……
1:10我们到了病房,护工说老妈吃的不多,还不好喂,跟我说可以给她打成糊糊好喂,不过就是尝不出味道了。并说她刚刚回来前,去别的护工那里,看到这个方法。感觉可以给我妈用用。我一听更坚定了换她的决心。
下午护士给了我另一个护工的联系方式,我把我妈的情况悉数告知对方,她也满口答应,我们约定5:00见面。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大姐来了之后,坐地起价。被我们给撵走了。护士长又帮忙找了个来,上帝保佑,这个姐真是完美的护工,没有之一。
晚上七点多,夜幕降临。在游动的车河里,我软软的想要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