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工作方面不太顺心,有能力的同事不愿意再做低端的网页端工作,MY离职找了一份月薪5000的工作,王斌回老家大连发展了,我的吃饭搭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们测试组开始陆续有新人引入,工作一年多的我竟不知不觉变成老员工了,新人叫我阳哥,开始带徒弟了。我其实觉得受之有愧,感觉自己还没摸到门道,怎么就敢指导别人了呢。虽然公司的业务越做越大,但我似乎在其中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时间到了2008年,首都人民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北京奥运会兴奋不已,好几条地铁线路同步施工,鸟巢和水立方也接近落成。然而我却始终觉得这些于我关系不大,我更关注的是从这一年起五一的七天长假被拆散,分配给了清明节和端午节,所以原本每年的3个七天乐变成了2个,影响了探亲的节奏。我大概是在清明节左右提出了离职申请,这也是毕业至今的唯一一次裸辞,年轻人确实无畏。但我没有马上回长春,而是想在北京做最后一搏,海投了自己的简历,期待找到一份薪资和发展更适合自己的工作。为了减少租房支出,我退掉了合租的房子,把不常用的物品打包寄回长春,自己买了个登山包,带着随身的物品投靠了MY。MY那时住在北三环左右,在自己的房间给我腾出个空间,放下了一个气垫床,那里交通便利,面试的时候也方便。记不清面试了几家公司,但最后都是石沉大海。印象深刻的是当时摩托罗拉联系过我,给我一个地址,坐公交车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下车之后怎么也找不到公司,一气之下返程了。看着工作的希望日趋渺茫,也不方便在MY家一直打扰,正巧这时ZJB又回到北京找了工作,租住在了传说中的宇宙第一社区天通苑,房子比较大,我就又带着行囊去找ZJB了。ZJB是一个神奇的人,永远乐观且随遇而安,他口中的大房子确实大,大到只有一个床,连电饭锅都要放在地上,因为没桌子。虽然工作还是没有着落,但是我跟他学会了用电饭锅煮饭,享受了最后一段没心没肺的日子之后,我也接受了失业的现实,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北京不到两年的时光现在想来颇为魔幻,它让我体会到很多新东西。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我们似乎都有故土难离的情节,但看过了外面的精彩之后(其实我只看到了北京最底层的精彩),即使日后回到长春,心中还是埋下了走出来的种子。同时作为初入职场的新鲜人,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可替换性,我只是北京成千上万IT人中最不足道的那一块砖,可以盖到塔尖,也可以扔到墙角。当我把自己在学校中的那点小骄傲拿到职场中,只会让人贻笑大方。我还记得第一任经理陈彪拿着转正单给我签字的时候,我说转正是理所当然的。陈彪说不是这样,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当时根本不理解他说的话,只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公司不给我转正是公司的损失,其实我的工作任何一个三线城市的高中毕业生都可以胜任。同时我也看到了人的能力差距可以有多大,同一届的同事里,从重点院校到不知名的大学,大家都在一个工作的起点起步,但是可以看到一年之后人与人的认知和学习差距大到无法想象。MY是吉大毕业,最不喜欢做无意义的重复劳动,也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通勤上,发展的最快。其余的人也逐步找到了自己的职业方向,似乎只有我懵懵懂懂的不知往哪儿走。好在还有家,不知往哪儿走的时候,就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