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漂泊,你是错过的烟火。等风沙过后,才知道失去什么。”
——周杰伦《错过的烟火》
其实是无奈的。
当我真正站在这片无垠之地,我才恍然明白了你所说的一切。
夕阳如同野火,在落沉之处肆无忌惮地燃烧,但也像辉煌绽放过后的烟火,惊鸿一瞥,也不过是火树银花,昙花一现。
为了到这儿,我驾驶了近十天十夜,虽不至于没有休息一刻,但也确是为了更快到达而精疲力竭。所以当风掣过车身,滑入窗内,我索性将其打开,迎接急速飞驰中的凉意与胸怀中的无限自由。
路上没有什么车,我几乎难以控制踩下油门的欲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想,既然已经如此,就自由些吧。也因为此,周遭千篇一律的风景让我有些厌倦。唯一的变化是随着时间流逝而与我共行的太阳——我时刻有夸父逐日的既视感——尽管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追逐什么,但......好像又是追逐什么吧。
后视镜上悬挂的明信片随着狂风疾舞,车内的播放器循环播放着一首歌,也埋没在风的呼呼声中。但我的脑海依旧清晰可见——可见明信片上的图片和文字,可听脑海里你的声音唱着的歌曲——我不会轻易忘记来此一行的目的。
车载导航声嘶力竭地在风中呼唤我已经接近目的地,我在恍惚之中听见,差点跑过了头。刹车,望见一片高山,白茫茫的雪山霏霏,红彤彤的晚霞悠悠,二者竟恰然融为一体。不多见的挪威夏天,太阳即将落山的傍晚,风中残存着北极吹来的冷冽,我呼吸着空气中透着薄荷味的清新,打量着水天一色的苍茫峡谷:它深深掩埋在层雪尽染中,水光潋滟荡漾着温暖的霞。

霞光与雪地相粘,似要分离却又彼此渗透。雪没有了光的照射,便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无闻,成为静谧世界的一份背景。而如若没有雪,这束光也显得过分锋芒毕露,引人不快。
我摘下后视镜上的明信片,下了车,沿着峡谷间的小路走去。
自然少不了的是星点分布的人家,橙红色的灯从窗户中闪烁而出,犹如画龙点睛般为此景点缀。风在狭窄的小路上更是呼啸而过,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带走我的寂寞。我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则这片风景也无尽头,而我的自由也没有尽头。
“这里藏着那份心底的自由和释然。”
明信片上的话是如此的,我记得的,怎么可能会忘。
直到遇见这篇风景我才明白。

极光和渔火,便是烟火。
我后悔了。
我站在雪与光之间,流泪。
你就是我错过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