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相信轮回吗?

在家人的斥责声中,我抱着孩子出门了,我只是想在我人生最后的短暂时光可以陪陪孩子,我领着她走在小路上,问她那些楼高不高?她回答,高。就这样不知道多久过去了。她就任由我牵着她的手,我们也没有任何交流,仿佛一切都在心里。

时间不早了,我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爸爸送你回家。”被我牵着的小手挣脱开说道,“爸爸去哪,我就去哪。“我愣住了,我们站在原地许久,我喃喃自语的说着“如果去天堂呢?”不知怎么,她好像听到了一样突然抱住我的腿说着“那就抱着我一起去天堂吧。”那一刻我落泪了,是的,30岁的我哭了,哭的像一个孩子,我不想当一个多余的人,但我也舍不得我的孩子。我不想逃避,我想肩负起责任。最后我选择了带着她远走高飞。

大理是个美丽的城市,空气湿润,只是夜晚很冷。冷到人心寒,不过有她的陪伴,心里真的暖暖的。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一个多月了,我默默订了回家的票没有告诉她,我们要回去了,因为她还需要注射育苗,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只顾自己,当初我暗下决心说要做一个好爸爸。

牵着她的手,走在车站里,她问我为什么要回家,我告诉她要打针,她许久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让我抱抱,偶尔在地上跑跑,我就这么陪着她看着她,我终于明白,我只有在她的生命里才不是多余的。

到家了,是的,在家等着我的并不是关心,而是斥责,双方父母的斥责,和妻子的责备。只有孩子紧紧抱着我的腿,仿佛在告诉我,没关系爸爸,我陪着你呢。此刻的我只为了我的小公主活着。错了,应该说是苟且偷生。

审判结束,妻子提出了要离婚,要孩子的抚养权,沉默的我终于爆发了,我反问她,有什么资格要孩子,是谁照顾的孩子,陪伴着孩子,教孩子牙牙学语,一分钱没给孩子花过,也没尽到母亲的责任,甚至连奶都喝的是奶粉和牛奶。就这样,回家的第一天,还是吵架,吵架,吵架。我吵累了。小声告诉孩子,爸爸明天带你去打针,宝宝2岁了,最棒了。会等爸爸的对吧?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信任的眼神看看我,然后搂着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了一个字,好。我放下她,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我在车里凑合了一晚,天亮了,接上孩子去打针,一路上我和她聊天,她喜欢指着东西问我是什么,好像当初我教她说话那样,这也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游戏了,打针很顺利,孩子很懂事一点也没哭。我看着她心想,难道真的是我上辈子的情人?那我这辈子不要再辜负她。打过针我们回家了。

进了家门,妻子和双方父母都在,他们示意我坐下,商量离婚后孩子的归属问题。商议结果就是,我的父母嫌我是多余的,我的孩子自然也是多余的,对方的父母觉得我没有能力抚养孩子,我的妻子觉得我是废物,养不活孩子。自然孩子就归她们抚养了。我很难受,看着孩子,我落泪了。我唯一活着的信念都没有了,可能我真的是多余的,老天给我开了给玩笑,让我是多余的,又不是多余的。

这一晚,我抱孩子上床哄她睡觉,睡前她说:''爸爸,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又轮回么?”然后就睡着了,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失去她了。她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刚2岁,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是幻觉了。受的打击太大,心理出现幻觉。我努力的不去想那句话,慢慢的我就睡着了。就这么睡着,梦里我梦到了孩子,孩子长大了,而我也变老了,她笑着问我,这一生过的开心么,我的回答自然是,有她的日子都很开心,她告诉我,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多余的,至少在她心里,我很重要,我猜得到,因为我也觉得她对我很重要,我对她说,可能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男人,但是我要做一个好爸爸。她笑了,笑的很灿烂,很阳光。我很欣慰。但是我知道这是梦,终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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