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文字为业》[美] 厄休拉·勒古恩,河南文艺出版社,豆瓣8.8分,个人推荐8.8分
家是一种想象力。
“没有人读堂吉诃德,因为不能发到推特上。那我们在这个写作节上干什么呢?类似的事,作家过去一直在做。我们为阅读的人写作,而他们一直都是少数。我不是在说“精英”,而仅仅在说“少数”。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从不曾为了读书的乐趣而阅读,将来也永远不会。”
科幻小说巨匠——厄休拉·勒古恩是一个传奇的名字,她是当代美国文坛的传奇人物,以“地海传奇”系列和“海恩宇宙”系列闻名于世,她一生获得8次雨果奖,6次星云奖,24次轨迹奖,以及美国国家图书奖等二百余项世界文坛大奖,光环无数。
勒古恩靠的就是“创造世界”的想象力,这也是勒古恩所坚信的依赖所在。这是比拇指更加重要的东西,她说。
“在我看来,想象力是人类最有用的工具,没有之一。”
《我以文字为业》为厄休拉·勒古恩的“自传”,六十八篇散文,无论是文学创作、演讲杂谈,还是书评随笔,你会在她坦诚的语言面前,不自觉地陷入思考。特别是她对当代文学、阅读的拷问,这也是一本厄休拉·勒古恩的思想追溯,我在其中感兴趣的是她对阅读的宽度和深度。
《心为静》中“念头如群蝇环绕猪食。我与猪群竞相争抢。”
“书似青山常乱叠,灯如红豆最相思”
勒古恩谈到阅读,对其印象很深。“它是一种行动,你需要去读。你按照自己的步调、自己的速度去读,而不是像媒体那样无休无止、时断时续、不清不楚、大喊大叫。你接收你能够且愿意接收的信息,而不是由别人高声大嗓地匆匆硬塞给你,从而整垮你、控制你。”
她指向了阅读的自由,是一种想象力。
阅读勒古恩的本身,就是在走进她的幻想世界,走进阅读的天地,她以自己为创作蓝本,在阅读与创作的两端,装上了想象力的双翼,遨游于文学创作者的殿堂里,她都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勒古恩对演讲、文学非常尊重,从书名就可以大胆猜测。她列出的长长的书单非常吸引我,让热爱阅读的人为之侧目,每一个渴望阅读的人,或者是能够找到阅读乐趣的人,有一本书相伴是莫大的欣喜,甚至痴狂。她文字上放纵自由的张力,生动优美中展现着内心的真诚与坦率。热爱文字,所以热爱生活。如何具体,想象自己就是生活,深藏在文字背后。
想象力,我们终身都要学习使用它,挖掘它,囚禁它。
当勒古恩还是个孩子时就开始写作,她写的幻想故事被科幻杂志《惊奇故事》拒收。投稿,被拒绝,再次投稿,再次被拒绝,勒古恩写作生涯初期并不如意。
后来才知道,勒古恩写的故事不够“类型化”,不够“主流”。在海明威的男子气概文学影响之下,严肃文学和现实主义题材的统治地位不可动摇,科幻小说的要素则是高科技繁复,场景足够宏大。与之相比,勒古恩显得格格不入。
“那些科幻故事,写来写去都是关于武器装备和士兵,而且白人男主角总会挺身而出,最后征服宇宙。”勒古恩对此嗤之以鼻。
事实上,勒古恩的小说不太像主流的“科幻小说”。她的文字更加诉诸思想的挑战,对文学更是一种超越。勒古恩为此发表了著名的“勒古恩假设——文学是指全部现存的书写艺术。所有的小说都属于文学。”
勒古恩写过大量的书籍导读、书评和作者评论,像伍尔夫、莱姆、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卡尔维诺、萨拉马戈,这些我们熟悉的名字都能在她的评论里见到,这也是一种阅读的乐趣。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读到了《奥兰多》。那个年纪的我对它只是一知半解,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伍尔夫想象出了一个与我们自己的社会截然不同的社会,一个全然异样的世界,并令其栩栩如生。我想象那些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的场景,想象冬天冰封的泰晤士河。当我阅读时,仿佛身临其境,看到篝火在冰上熊熊燃烧,感觉到五百年前那个时刻带来的不可思议的陌生感——被带往一个完全的别处的那种真正的战栗感。”
“我最喜欢的夏日读物,要么是一本厚实美妙的长篇小说,可以躺在床上翻阅,沉浸其中,要么是许多美妙的短篇故事,像一篮夏天的水果,可以每次从中捡一两个吃,充分品尝。而这本来自伊塔洛·卡尔维诺的书,正是这样的一大篮短篇故事——油桃、杏子、桃子、无花果,应有尽有。”
由此可见,阅读也是一种想象力。在海边的沙滩上,有人在沙子里堆建城堡;有人在海边拾取贝壳作为来过这里的证物;有人则游泳嬉戏在海水中体验沉浮;阅读也是如此,只身来到海边,很多人大都是孤身一人,我们寻找知识,获取勇气,放松心情,逃避痛苦,躲开社交,目的不一而足,而来到海边的愉悦却悄悄的存在着。
“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从不曾为了读书的乐趣而阅读,将来也永远不会。”不可否认的是,很少有人用如此笨拙的方式去讨一本书的欢心,对比之下,视频和电影更加简单明了。在信息的激流里,阅读就像一块顽石,上面寥寥几人,不与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