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沟的那个陈老太婆又来到杜明的诊所里，她哼哧哼哧的，说话都很费力。杜明看到陈老太婆脸都浮肿了，就说，又怎么了嘛，上次不是叫你药用完了就上街来，再继续看一看的嘛，怎么隔了这么长时间，都快一个月了才来呢？陈老太婆呻吟着断断续续的说，上次弄了药好了些，……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有力气……，前几天在坡上淋了点雨，现在……就是咳嗽……背肩痛。杜明只看了陈老太婆说话喘气咳嗽，就判断她有转成肺气肿的可能，他让护士给陈老太婆先输液，又开了些药。店里没有其他病人，也到中午了，他骑上摩托车就回家去了。
不一会，王小丽从家里赶过来，让护士下班。护士说，第1瓶还没有输完。她把需要换的盐水和药物都放在桌子上就走了。陈老太婆睡着了，王小丽看了看她的处方笺，也就知道她的病情有点严重了。王小丽在心里说，这些农村老太婆就是喜欢拖，喜欢扛，拖得受不了了，扛不住了，才来找医生，结果多的都去了。她看到挂瓶里的盐水快输完了，就拿出针管，针头，装好后，把盐水抽进针管，再把针头插进小药瓶里，把药稀释后抽回针管，再兑在盐水瓶里，给陈老太婆换上了第2瓶。
下午1点的时候，陈老太婆才输完盐水，王小丽给她取下了针管，把她扶到外面的椅子上说，阿姨，下午还要输两瓶，你休息一会儿就去隔壁把中午饭吃了，把药吃了，等下午把那两瓶输完了你再回去，天气热，免得你走来走去的。
你老太婆听了就说，哎哟，开这么多药吗？又得要花多少钱呢？王小丽说你的病情点把点药不管用，上次叫你隔两天就过来再看一下，你既然拖了这么久，是生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啊？现在赶紧去吃午饭。
陈老太婆也不再说话，他到李大力家的饭店里就吃了一碗两块钱的稀饭，然后就转回诊所继续休息。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杜明才回到诊所，陈老太婆说，杜医生，时间差不多了吧，我想早点输完了回去。杜明说，不着急，你这点路还怕走不拢吗？现在天都黑得晚。王小丽把处方单子算了账，240块钱，陈老太婆还是很心痛的，又花了这么多钱。王小丽给陈老太婆挂上盐水，正准备要回家。这时杜明却接到李大力的电话，叫他赶紧到茶馆去一下，有人滚到桌子下面去，就叫不答应了。杜明拿上听诊器就赶了过去。麻将馆就在下面的转角处，和诊所之间相隔了三个门市的距离。杜明赶到麻将馆，只见一大群人在门口外面议论纷纷，屋里的一张桌子下面，躺着一个70多岁的老头。原来是严老头赢了钱，他一激动就滚下去了。杜明判断是心肌梗塞，赶紧拨打了医院的120救护车。一面又叫茶馆里的其他人去通知严老头家里的人，其实茶馆老板已经叫人去了。不一会，医院的救护车就赶到了，医生第1个下车，看了一下严老头的眼睛。护士们也麻利地放好担架，把严老头抬上救护车就呼啸着离开了。
杜明和李大力一起往回走。李大力说，妈的，我输了钱还气不过，他赢了钱却滚桌子脚下去耍赖。杜明说，严老头本来心脏就不好，可能都拖不到明天去了。他说着就拿出手机给白言打电话说，白大仙，你的生意来了哟，跑哪去了，好几天都看不见你的人影，门市也不开，赶紧回来，严老头大概都拖不到明天去了。
白言在电话里回答说，在家里呢，中午就回来了。白言的门市上一直没有什么生意，天气热，也就是他老婆上午来开一下门，下午就没有开门。但他的师兄弟们在其他地方做法事，排场大的都要叫他去，师兄弟几个配合完成。今天上午他才从邻县赶了回来，因为做了法事熬夜，也需要休息，下午也就没有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