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左右,我和屈原休息完,下楼继续经营餐厅。
突然,我发现门外坐着一位黑脸彪形大汉,似乎在等我们开店。于是,我们俩连忙开门,迎接他进来。
这大汉喊了一声:“兄弟们,这个餐厅开门了,大家快过来吧!”于是,后边跑来了八个人,七男一女。男人们各个身高力壮,看上去武艺高强;而那个女人也气度不凡,看上去就很有武将气质。
经过介绍,我们得知,最开始的那名黑脸大汉名叫李逵,其他八个人分别叫宋江、吴用、史进、鲁智深、林冲、杨志、武松、孙二娘。他们九个人曾经是大宋国梁山泊的地方势力,后来归顺朝廷。如今,他们正在征讨方腊,行军时路过这里,便想歇歇脚,吃顿饭。
我问李逵:“刚才你怎么一直坐在门外不进来呢?外边多冷啊!”
李逵回答:“宋江哥哥教我的,别人没开店时,不能随意进入。”
我不禁感叹,他们梁山好汉真懂礼节,是真的体贴百姓。
屈原问:“你们怎么只来了几个人?”
吴用回答:“我们还有一大队人马还在后边呢。我们九个头领在前边先行,探探路,好为后边的兄弟们省点事。”
于是,我和屈原去厨房准备了一些粽子,拿来招待这九位梁山好汉。与此同时,他们也就坐了。九个人,坐满了整整两个桌子。
看到琳琅满目的粽子,李逵忍不住留下了口水。他伸手抓去一个粽子,欲送到口中大快朵颐。旁边的杨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铁牛,这个粽子需要剥皮才能吃。”李逵憨笑了一下,学着杨志的步骤,剥起了粽子。
我问:“各位梁山好汉们,请问你们大宋国的朝廷待见你们吗?”
宋江回答:“怎么说呢,毕竟我们以前当过贼寇,所以朝廷对我们有些不信任,这也是正常现象。但是,自从我们招安后,就忠于朝廷,一直听候差遣。不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相信,只要我们全心全意侍奉朝廷,一定能落得不错的下场。我认为我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李逵说:“但是,宋江哥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招安。你想想,曾经在梁山,我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啊!反倒现在进入朝廷,他们拿我们当枪使,把我们视为牺牲品。不过,宋江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还是支持你的决定!”
武松说:“我支持李逵兄弟的想法。想当年,潘金莲、西门庆、王婆合谋杀了我哥哥,我去官府报案,结果官员们都被西门庆贿赂了,对我不予理睬。我心想,既然合法维权无果,那就反叛,于是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恕我直言,这个朝廷真的烂透了,归顺朝廷绝对不是我们的出路。我坚决反对招安!”
孙二娘说:“想当年,你被两个差使押着,经过我的店时,他们俩被我下药迷晕了,而你装晕逃过了一劫。当时,我对你说,反正那俩差使也是朝廷的走狗,不是啥好鸟,直接毒死吧。但是你还是太善良了,说他们俩是无辜者,阻止了我。不过,至于你说朝廷太烂了,我也这么想,这点我跟你达成共识了。”
宋江说:“怎么说呢,这个朝廷确实腐烂。但是,正是因为它的腐烂,我们才需要做出行动来改变它。说实话,很多个夜晚我也在辗转反侧,思考我招安的决定是否正确,我是否在亏待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或许,很多事情都没有对错,只有做了与没做吧。”
我说:“贾谊有才,却不被刘恒认可;屈老板有志,小人造谣,他遭楚怀王开除。有的首长迂腐,有的官员恶毒。这么说来,真正清明的朝廷并不多,还是得倍加珍惜了。”
武松说:“大唐国挺好的,首长非常待见武将,武将的待遇不比文官差。如果我们生在大唐国,绝对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孙二娘说:“得了吧,李隆基贪图享乐,不恤政事,爆发了安史之乱,大唐国一蹶不振了。”
武松说:“但至少李隆基早期确实勤于为政,开创了开元盛世。那时候国运昌盛,人民富足,政治清明,是众多人眼中的理想境地啊!怎么说呢,只能说事事都没有最完美。二十年的开元盛世,在我们的神州大地上,也算是一个不平凡的奇迹了。”
屈原说:“武兄说得极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最完美,只是人人都在追求完美。这也是为什么,我被开除后也不后悔,我开餐厅,照样能造福一方人民,也算是实现我的志向了。”
林冲说:“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去啊,咱们光吃不喝可不行啊,我去给大家拿几瓶酒吧。”
我和屈原由于忙着聊天,便同意了林冲的提议,让他去厨房拿了一箱啤酒。
林冲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想当年,我们梁山只有聊聊几个头领,非常冷清。如今,我们人数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梁山兄弟已经成为能坐镇一方的存在。而我作为在场的兄弟中最早进入梁山的,亲眼见证了咱们梁山的发展壮大,非常欢喜。而这一切的繁华,都要感谢各位头领和小喽啰的参与和努力,正是我们的团结一心,构筑起我们梁山最美的图画。咱们招安也好,不招安也好,只要咱们团结一致,定能书写独属于梁山的壮丽诗篇!”
我问:“请问各位这次征讨方腊,有几成的把握呢?”
吴用说:“不求大胜告捷,但愿全力以赴吧。这样的话,哪怕我们失败了,也无怨无悔。统一,是历史的必然趋势。即便我们失败了,后人终会帮我们平定方腊,完成统一的。我相信,是非曲直,后人自会替我们发声!”
正说着话,宋江掏出了一大沓钞票,要去放到柜台上。
屈原看到后,连忙拦住他,喊道:“宋兄,不要这么多!”
宋江说:“我们这些人马上要奔赴沙场了,生死都是个未定数。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带这么多钱,再多的钱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废纸。倒不如把钱留给你们这些老百姓,让你们带着这笔钱安稳地活下去。”
屈原推辞不过,只好接受了宋江的好意。
我心里不由得感慨,他们是真正的义士,明知前路生死难料,却仍慷慨投身。
酒过三巡,鲁智深提出,他们九个人留下了,帮我们收拾一会儿桌子。
屈原说:“你们给了我这么多钱,还让你们再帮我干活,这怎么说也不好意思啊!”
史进说:“不!为百姓服务是我们梁山兄弟的宗旨。能帮助你们,我很开心。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于是,几人开始干活。鲁智深、史进收拾桌子,林冲、杨志去倒垃圾、扔废品,宋江、吴用、李逵扫地拖地。屈原前几天网购了一批辣椒,放在菜鸟驿站了。于是,武松和孙二娘前往驿站取货。转眼间,整个屋子已经被他们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地面也亮得发光。
不一会儿,武松和孙二娘两人合力抬着一整箱辣椒归来了。其余七个好汉见了,称赞他们好力气。两人却说,这是他们俩的专长。就这样,欢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
临走前,宋江在留言本上写了一句话:“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写毕,九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