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依旧是暗得无光,孤独一世,不管我怎么做,我依然无法成为别人,做自己不好因为自己没什么好做的,成为自己只会让自己更黑暗,更绝望,内心早已经被黑夜吞噬,没有白昼,更何谈温暖。
“他妈谁又来敲门了,英子,你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人是你分尸的”
“那你他妈把他杀死了”
两个星期前,我和发下搬进这栋破公寓这个破房间,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为此我专门买了一张床,现在这个卧室更小了,但好在不用睡天桥,这栋公寓楼有一个疯子住在最底层,每当我上楼回家时,总能看到他蹲在门口,不进去,头也不抬,要是你试着跟他搭话,他会朝你吼叫“杀了我,快他妈杀了我”,现在好了,人真的被杀了,不过不是我,是发小,每当发小上楼时,他也会喊同样的话。
那晚,风在怒吼,把窗户敲击的砰砰作响,黑夜的眼泪,狗的无奈以及独身一人的星星就是当晚的写照,突然,门被发小撞开了,我看到他拖着一具即将死去的疯子。
“这...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他死了吗?”
“没看到我在勒他吗,他马上他妈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他马上就要死了,不是成天让别人杀死你,该死的疯子”
臭味,一种混合着鱼腥味,脚臭味,烟臭味,这种味道漂浮在空气中久久散不去,空气中的颗粒随风飘动,飘到别人的屋子,等你到别人家做客时会发现这个臭味不是已经飘到他家里了吗,怎么就是什么也闻不到,难道不臭了?等我回到家仔细嗅,他妈的臭,他妈的太臭了,现在臭味又要新加一种,死人的臭味
我不明白为什么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
“终于没动静了,应该是死了”
“你把他杀死了”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要是今天没有他,可能就是你,你可能也会被我勒死,窝囊废”
“我们应该把他分尸,然后扔掉,屋子里藏不下这么肥大的东西”
“是,就是应该这么做,你太聪明了,你的想法就由你来办”
我们把他的零件扔到不同的地方,高山,湖泊,下水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他,或许我真的要感谢他,要是没有他我现在可能分散在这个城市的四周,一块一块的。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等着”
“等什么”
“不知道”
就在谈话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我们的房门,我们都被吓得颤抖,我能看出他脸上的肉都在震,但好在是物业敲门告知需要交水电费,我在心里默默认为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后来,我般了家,搬到了另一个带有同样臭味的地方,并且死人的味道越来越重,我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到了哪里,这些臭味就跟我的恋人一样死死纠缠不放。
后来,我被逮捕入狱,在审讯室时的场景令我格外深刻。
“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
“警官,我不是什么都说了吗,人是他杀的,我只参与了分尸”
“你家的灯泡要修了”
“为什么”
“因为我逮捕你时,差点看不到你,你在暗处,我的意思是要是没有这起案件,我绝对看不到你,根本懒得看你,你发小是你杀的”
“对,因为他骂我是个窝囊废,那天他杀完人对我说的,后来我就把他杀了”
“有什么意义,本来你或许可以少坐几年牢”
“没有意义,什么都没有意义,我看一本小说,结尾就很没意义,人活着不就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吗?追不到的女孩为什么还要追,明知道努力没有用为什么还要做”
“你还是不明白”
“明白什么?活着这件事?难道活着本身不就是没有意义的吗,我杀他其实说白了就是知道这件事没有意义,所以我才会做,要是有意义我还做他干嘛呢?但问题是活着本身就不会有意义”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灯泡应该修一修吗,就是因为你站在黑暗里”
“后来灯不是亮了吗?”
“对,所以我来了”
……
其实我有一句话到死都没有说出口,那个灯泡是我自己故意弄坏的,我明白那位警官对我说的话,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