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庄思琪陆少砚
简介:和陆少砚隐婚三年。
第一年,在公司被领导穿小鞋。
我受不了这窝囊气,想公开。
陆少砚在工作,头也没抬:「就为这么点小事,你别作。」
第二年,陆少砚的白月光空降公司,同事狂嗑双强 CP。
我气不过想宣示主权。
陆少砚冷冷回拒:「吃醋要有个限度,你要学会公私分明。」
第三年,竞争项目输给他白月光后,熬夜做的项目书还被他白月光抬手蹭掉进垃圾桶。
我没忍住掉了眼泪。
陆少砚没递来纸巾,俯瞰着还在掉眼泪的我:
「你技不如人,输了就得认。」
也许是为了补偿我,陆少砚终于考虑公开我们的关系。
却被我连声拒绝。
他皱眉:「不是都如你所愿公开了,还有哪里不满意?」
我双手合十求他:
「真别,我可丢不起这人,公司是个人都对我蹬鼻子上脸过。」
「做老板娘还能窝囊成这样,被挂到公司内网上同事能笑我一辈子。」
比起公开,我现在更想赶紧离婚。
然后把这段丢人的婚姻烂回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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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流产了。
公司里是这么传的。
输给庄思琪后,我在会议室跟总裁陆少砚吵架。
吵着吵着,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不巧,今天生理期还未经我许可,擅自造访。
白裤子被血染透了小半条。
陆少砚抱着我从办公室跑出去时。
有个男同事嘟囔了句:「那么多血,不会是流产吧?上周我姐差点小产就这样。」
一贯平静到岿然不动的陆少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把我抱得更紧。
随后一路狂飙,闯了数不清的红灯到医院。
不是流产,是低血糖。
陆少砚捏报告单的手不再打颤,渐渐平静。
他蹲下身子,说了今天唯一一句软话。
「蓝蓝,别气了,我错了。」
等他说完,我刚压下的邪火再次升腾而起。
「陆少砚,你不用因为我生病勉强在这认错。」
「因为本来就是你做错了。」
「你没有听完整场会议,进来几分钟就把票投给了庄思琪,你觉得这公平吗?」
「而且你瞎吗?刚刚庄思琪就是故意把我的项目书蹭到垃圾桶里的。」
陆少砚拧着眉,没有再跟我争辩。
他只是说:「你如果实在过不去,我单独批一个项目给你。」
他刚才在会议室是怎么回我的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故意的,就凭感觉?」
「输了就是输了,你技不如人,输了就得认。」
「而不是仗着关系,在这跟我胡搅蛮缠。」
现在,他看似服软了。
但两个时刻,本质上他态度没什么不一样的。
依然觉得我在胡搅蛮缠。
气大伤身。
刚刚已经检查出来两个乳腺结节了。
不想长第三个了。
我反倒平静下来:
「陆少砚,别耽误你工作了,你回去吧。」
「我会找人来陪我体检的。」
陆少砚站起身来,目光居高临下,神色不愉。
「随你。」
你看,他又想多了。
我倒也不是为了哄他回去扯的谎。
上班搭子江宁在我来医院的时候就急哄哄地请了假,要来陪我。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2
私立医院体检不用跑太多地方。
流程清晰明快。
结束后,江宁陪着我回病房等结果。
病床宽敞明亮。
江宁感慨道:
「真看不出来,陆总人还怪好的,找这么高级的医院。」
「我也低血糖一下好了,体检还能走公司报销。」
我美瞳滑片。
来这里其实是因为我是陆少砚的老婆。
但这理由我不能说,于是已读乱回:
「可能怕我死公司,他要赔一大笔钱吧。」
江宁看着我的肚子,跟着胡侃道:
「不存在的干儿子,你原来可以帮你妈讹一大笔钱呢。」
「虽然不存在,但公司的谣言可传开了。」
「不过卫蓝,你当时听到流产慌不慌?」
我想了一下。
「慌啊,流产不可怕,真怀上了还没流掉才可怕。」
「还好只是低血糖。」
卫生间传来咣当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江宁正要拉门去看。
陆少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面色铁青,手上还拿着洗过的葡萄。
江宁尴尬摸头,忙要从陆少砚手中接过果盆。
她显然已经开始反思,刚刚有哪句话说错了。
我想帮她送走这尊大佛,开口给所有人递台阶:
「感谢公司,感谢陆总的果篮。」
「公司真是把我当家人啊。」
「只是我真没什么事了,陆总忙的话,可以先走。」
这话我自觉说得滴水不漏。
但陆少砚似乎气性不减。
他挑出我话中的「家人」,复述了一遍。
眼越过江宁望向我,似乎在等我说点什么。
我想了想,说:「陆总别误会,我不是想和陆总攀关系。是公司福利好,我把公司当家。」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陆少砚的唇绷得更直了。
他顿了一下,半晌后,平静地对着江宁说:
「辛苦你了,来陪卫蓝看病。」
「今天算你正常上班。」
江宁状若鹌鹑: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大家一个公司的,是战友,不对,是家人。」
陆少砚没再挑这句话的错。
提腿离开了病房。
3
检查结果出来不久后,江宁就走了。
我不想折腾,晚上索性留在了病房过夜。
原以为陆少砚不会来了。
但他提着馄饨再次登门。
胸口的余气未消。
但虾仁馄饨是我的最爱。
没道理迁怒到美食上。
我打开热气腾腾的馄饨,放起了弱智的下饭剧。
陆少砚神色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听见,正常在一旁办公。
其实我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一年中,他有两百天会在公司。
但在公司我们要避嫌。
还有一百三十天是在外出差。
分给我的,总是他不得不出席的家庭聚餐。
上个月,庄思琪陪着他出了一个月的差。
我嚼着口中的馄饨想:好像她分到的时间,比我的还多四天。
想到这,馄饨只剩了最后两口。
但前面吃下去的馄饨慢慢顶上喉咙。
如鲠在喉。
吃不下了。
陆少砚帮我盖上馄饨盖子,扔到垃圾桶里。
自然而然开口:「蓝蓝,你不是一直想公开吗?」
「这次后,以免公司那帮人闲话,我们把关系公开吧。」
「啊。」我疑惑开口,「能有什么闲话?」
「我低血糖,碰巧来了月经而已。」
「真不用。」
电脑蓝光,照得他脸上泛着幽幽微光。
显得冷峻又平静。
「为什么不呢,之前不是你一直想要这样吗?」
是啊,为什么不呢?
我想起有个领导上周刚指着我鼻子骂我是蠢货。
想起上上周提交上去的报销单迟迟批不下来。
又想起跨部门合作时做小伏低、三催四请,工作顺序的优先级仍排在末尾。
当下神志立刻清明。
公开关系,这不害我吗?
我双手合十求他:
「真别,我可丢不起这人,公司是个人都对我蹬鼻子上脸过。」
「做老板娘还能窝囊成这样,被挂到公司内网上,同事会笑我一辈子的。」
「我求你了,陆少砚,要不我们赶紧离婚吧。」
4
诚恳地说。
隐婚的前两年,我真的特别想要公开关系。
但今年我还真没想过。
第一次想公开关系,是因为前加一看我漂亮。
老是有意无意把手往我手上搭。
我穿着 YSL 的高跟鞋,连踩了他十几次脚。
他摸一次我踩三次,他哑巴吃黄连。
但从此,我也有了穿不完的小鞋。
「蠢货。」
「胸大无脑。」
「不知道陪谁睡上来的。」
我听着这话,忽然发笑地想。
是陪陆少砚。
如果他知道这样羞辱的是老板娘,到时候骨头该有多软,脸上表情该有多精彩纷呈。
我沉浸在即将要打脸加一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晚上回家,我滴了几滴眼药水,去跟陆少砚告状。
陆少砚在工作。
他头也没抬:「卫蓝,你当时怎么说的?」
「上班不是给你过家家的。有点小不顺心就想着我帮你解决问题,你如果抱着这样的心态,不如回家吧。」
他这话说得难听。
我没忍住,反手一个电话跟陆妈妈告状。
陆妈妈挂了我的电话,转头打给了陆少砚。
我想听陆少砚吃瘪,趴在书房的门上偷听他挨训。
但吃瘪的还是我。
陆少砚声音冷静,还有些许疲惫。
「妈,是你当时非把卫蓝塞进来的。」
「不顺心就自己受着,我真的没精力陪你们两个胡闹。」
「她想学庄思琪就学到底,她呢?每天花在打扮的时间,比花在工作的时间还要多十倍吧。」
「至少如果是庄思琪,她不会拿这种小事烦我。」
原来不必用眼药水。
也能掉眼泪。
不过陆少砚说的也没错,我去公司上班,就是因为庄思琪。
结婚前我就知道,他有一个挺喜欢的前女友,叫庄思琪。
庄思琪是个和我很不一样的人。
独立、自尊、自强。
两个人在工作中,合作也对抗。
但陆妈妈一向不喜欢庄思琪,给她摆了不少脸色。
导致她和陆少砚在一起总是吵架。
吵到最后,庄思琪带着项目和人手跳槽到了竞品公司。
两人决裂分手。
这才给了我机会。
结婚后,陆少砚总是很忙,对我不冷不热。
陆少砚喜欢努力上进的人,那时候我想,只要我肯努力上进。
他也会慢慢更喜欢我。
所以我进了公司上班。
这期间我从来没有耽误一件工作。
但几个月后,只是印证了陆少砚最初的那句话:「卫蓝,你干不久的。」
5
我哭了小半夜。
第二天上班还迟到了。
加一逮到了机会。
当着半个办公室的人骂我。
我捏着包里的辞职信,打算拍他脸上。
比我的巴掌还要快的,是加二主管发布的关于加一的违规通报。
我给主管 Emily 点了杯咖啡道谢。
Emily 抿了口咖啡,看见我包包一角露出的信件。
她敲着键盘,平静道:「不要现在逃跑。」
「做出点成绩,光明正大从门里走出去比较爽。」
「还有,你今天这身衣服挺漂亮的。」
因为今天很漂亮,所以不能今天丑陋地走。
第二天,加一离职了。
我刚泄下的那口气又绷了上来。
把辞职信塞进抽屉深处。
咬着牙又干了下去。
6
第二次想公开关系。
是因为庄思琪空降回了公司。
老员工都听过两人的恩怨纠葛。
一时间公司都在传两人旧情复燃。
江宁拉我进小群吃瓜。
【陆总之前被背刺得这么狠,还能毫无芥蒂让庄思琪回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相爱相杀,双强 cp,说的就是这种吧。】
群中还有一张偷拍的照片。
陆少砚听着庄思琪的汇报。
一贯冰山的脸,挂上浅浅的笑。
那笑里,带着的情绪是欣赏。
看了会儿群消息,我已经气晕了。
晚上在床上,我指责陆少砚。
「你怎么能让庄思琪回来呢,她可是你前女友哎!」
陆少砚的吻轻啄我的脸颊。
他语气冷淡:「她带来的项目确实挺有意思。」
「公是公,私是私,我没道理和钱过不去。」
「不赚钱怎么给你买包。」
我偏头躲开陆少砚的唇。
不合时宜地想起吃瓜群那张照片。
我问陆少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庄思琪?」
那些暧昧流淌的氛围被我不合时宜的发问打破。
陆少砚直起身,穿好居家服,轻描淡写地反驳:「没有。」
「你比庄思琪漂亮多了。」
「你没兴趣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看来陆少砚暂时没有移情别恋的打算。
我应该为这句话高兴的,可我无意识地搓扁揉圆着手边的玩偶。
有种说不上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他口中的漂亮,和 Emily 口中的漂亮不是一个意思。
我理不清那些情绪。
但那天晚上,那颗吃味的心,被自己一句句公是公、私是私压到了最底下。
7
而且陆少砚和庄思琪也没有做特别的事。
在一起工作、出差、洽谈合作。
还有三不五时地吵架。
庄思琪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陆少砚办公室的门。
我有时候都怀疑,之前陆少砚是被庄思琪气晕了,把心脏乱跳误当成了心动。
哪有下属这么给老板甩脸子的。
公司对这对 cp 窃窃讨论的声量并不小。
但陆少砚没让我抓到过实质性的小辫子。
我得过且过,一直没和陆少砚为这事较劲。
直到有天,饭搭子江宁给我发了条八卦帖。
说陆少砚因为有人在酒桌上灌庄思琪酒,手脚还不老实,把合作方打了。
江宁在一旁说:「陆总还挺好,知道保护女员工的权益。」
口中的午饭还在嘴里。
我含糊地应了句:「是挺好的。」
性骚扰,人人得而诛之嘛。
应该的。
可偏偏从前的委屈铺天盖地反刍而来。
搅得我胃里翻天覆地,往上泛酸水。
我胡乱扒了两口饭,上楼接着工作。
不久后,Emily 休了产假。
她月份大了,在公司晕了两次。
原来想咬牙拿下新项目再休假。
但身体并不允许。
这时我已经爬到了当初加一的位置。
新项目就顺延到了我的手上。
这也意味着,我需要和庄思琪打擂台。
无论什么理由,为 Emily 也好,为自己争口气也好。
我都不想输。
我没日没夜地加班。
经常饭也顾不上吃。
不知道和躺在病床上的 Emily 开了几次会议,才把项目书最终版定下。
陆少砚看在眼里,晚上躺在我身边。
他轻叹:「蓝蓝,你没必要学庄思琪,更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我想骂陆少砚,可是太困了,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曾经我以为说着公是公、私是私的陆少砚至少是公平的。
但不是。
他不仅没做到。
还用这话把我骗惨了。
项目的最后一票在陆少砚手里。
中途到来的他,选择投给了庄思琪。
我输的那票是陆少砚的。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庄思琪笑着说:「结束后,请大家吃饭。」
走的时候还把我的项目书蹭掉进脚边的垃圾桶。
她对着我毫无诚意地说:「sorry,没注意。」
此刻对陆少砚的恨,慢慢在胸腔中疯长。
我没出息,所有人走后,我在会议室哭了。
陆少砚后来又进了会议室。
我抽抽噎噎跟他吵架。
很没气势,但我越吵越凶。
甚至快到了呼吸碱中毒的地步。
最后一句是他拧眉说:「你现在学庄思琪学得倒有点像了。」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