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发、偶发、触发，论阿布拉莫维奇行为艺术创作心路历程
韩妙第
翻译：朱稼平
日期：2024年10月23日星期三
前提：
从发生学角度来说，任何艺术创作的过程都是因为行为主体受到自身的内因、外界的外因以及双方在场景中开展交互活动时刻受对方影响迸发出的互因三大因素的刺激。自然，在内因、外阴以及互因作用机制下，艺术创作的内驱力则在内生、外生以及共生的机制下发生并生成。在其中，发生时艺术创作行为的开始阶段，而生成则是艺术创作行为结束阶段。而在其中的阶段则是由具体的营造、塑造以及创造三种制造行为组成。但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其艺术创作的发生机制通常是由自发性、偶发性以及触发性三大场景作用下的机制完成。
关键词：自发性、偶发性、触发性；
正文：
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在其60多年的艺术创作生涯中始终秉持创新，而这种创新的艺术题材、风格以及现象始终与传统艺术圈的主流思想、观念以及题材格格不入。自然，这种格格不入的状态使得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在欧洲乃至美国长期并不被主流艺术圈接纳。因此，特立独行的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始终在欧洲艺术圈被边缘化。原因在于传统美术馆没有这方面的理论基础、观念意识以及学术氛围，因而在欧洲乃至美国并未见到卓有成效的学术性评论针对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行为艺术创作进行论述。因而，长期被边缘化形成的孤独感则导致其内心被压抑致伤并产生一定的忧郁症倾向。原因在于长期孤独无助边缘化让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始终想法设法去改变这种境况，但是其60多年的艺术创作过程不仅在改变自己，更改变了全球艺术圈对行为艺术的长期偏见。而不断反叛创新的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凭借一身之力在奋力拓展艺术领域的边疆，不仅卓尔不群的与传统背离，更以强大的影响力在批判传统艺术圈的传统理念同时，离经叛道的擎起行为艺术的大旗成为全球当代艺术创作的一个高地与中心。而且，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在开展行为艺术的表演时，更将观众作为共同的合作者与之进行互动并产生更多的不确定效应。
当然，本篇评论的宗旨就是致力于梳理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60多年的行为艺术创作演化历程，并对其其行为艺术创作的不同阶段其代表作按照自发性、偶发性以及触发性三种艺术创作被激发的形式进行解析并评论。
一．自发性
自发这种现象属于内在的欲望驱动行为主体而去开展某些行动。自然，自发这一内驱力的内因不受外力影响而自然产生某种目的性行为举措。但是这种目的性行为具有独立，卓尔不群的，不受外界影响自由自在的成长、发展并且壮大。当然作为自发的行为可能是因为某些觉悟而意识到某种必须要去做的事。觉悟亦作“觉寤”，既觉醒之义。就是对事物及其产生和发展的规律的认识和理解程度，一个人觉悟的高低决定了其能动地参与自身及社会活动的方式和方法，从而最终决定其艺术创作的效率和成果。因此在一定程度上，觉悟促使认知世界的态度形成。并且觉悟所达到的认知境界将焕发出行为主体澎湃内在的激情、使命以及进取等动力。自然，自发行为的核心在于行为主体因为自身的意识、觉悟而产生某种渴望、诉求以及愿景并汇聚成内心的驱动，内在的追求以及内省的认知。当然，自发行为的另一重要原因主要来自行为主体自身生理的周期性因素或者是情感的变化规律周期效应。因此，自发行为产生的根源实质就是在受到内心的感召而毫不犹豫的投入并从事某些制作、工作以及创作等活动。当然，自发的艺术创作行为更多的是以某种主观的理念去展开。并且，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从此自发的将“行为艺术”作为自己的事业开始创作。
在展开上述的基本概念解释之后，我们来看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早期的行为艺术作品创作特征。
在1973年的《节奏10》（Rhythm10）里，她用刀表演了一种俄罗斯游戏：她拿着一把刀在张开手指间猛戳，做出一个不规则的鼓点文身，中间还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声。每割伤自己一次，她就会从面前摊开的20把刀里再拿起一把。
这种用刀子割自己的肉，用鞭子抽打自己以及在无人关照的状态下忍饥挨饿非常危险并危害自己的生命以及躯体，同时对自己身体自残、自虐以及自废这种极度残忍行为表现过程引发观众在层理层面非常惊悚的恐惧效应。当然，这也验证了此时的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在被国家、家庭以及艺术圈边缘化状态中积郁的郁闷、忧郁以及颓废等心态恶劣境况。
二．偶发性
偶发性是指两个或多个行为主体在未经事先约定或设想，陈述偶然的因素，阴差阳错通过无厘头话题进行交流并产生很多离奇的想法。这样的事发因素产生的事件就是偶发事件，然而发生在一起却巧合得出奇时产生的形式称之为偶发性形式。偶发性行为产生是由于偶然的因素、际遇以及互因等原因导致彼此间发生碰撞、交叉以及跨界等行为发生。偶发性行为在现象表现为非线性、非理性以及非逻辑等状态。其变化逻辑则是由随机性、概率性以及或然性为主构成，产生的背景根源则完全不是通过事先策划、规划、计划、构思、设计、谋略等前瞻性思维、逻辑性行为、目标性动机以及理想性追求。而是在人与人之间沟通和交流的时刻，因缘际会的互动交流过程中受对方的言行举措而被激发出来。这种互动交流的过程在不断受到对方启示、提示以及引示刺激下，偶发机制中其中一方内心泛滥起交流、表达以及倾诉等理念、观念以及意念的显示、宣示以及标示。自然，这种交互机制随着互因的刺激并在心潮逐浪高情绪推动下使得沟通交流不断地迸发出全新的理念、欲念以及观念，而在这些理念、欲念以及观念中显现出值观、人生观以及世界观将推动双方各自采取行动去创作。但是这些创作的动机将致使创作的结果向着正向、反向、假向、意向、倾向以及导向等六个方向、角度以及轨道发展。而且，在互因机制作用下形成的艺术作品由于受到合作一方的明显影响，自然这种偶发因素下创作的艺术作品离开了对方就不复存在。
1975至1988年间，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创作了一系列涉及对偶关系的作品：他们赤身裸体奔向对方，直至将对方撞倒在地（《空间中的关系》，1976）；他们面对面跪下，凶猛地互扇耳光（《光/暗》，1977）……1980年展示《静止的能量》时，他们身体后倾共同将一张弓拉满，乌雷手中的毒箭对准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乌雷，《静止的能量》，时长：4分钟，1980
在这件作品中，现场观众能通过扩音器听到他们心脏急剧加速的跳动。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解释说：“你得完全信任对方，因为那支箭正对着我的心脏。我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这就是信任，对另一个人完全的信任。”正是基于对乌雷的无限信任，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自信的拉着箭弓，而乌雷则拉起箭杆。可以想象这样的作品，如果没有无限信任，一旦乌雷失手抑或有意放手。箭杆将直击自己的心脏。显然，这件作品向公众提示了一个事实。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如果寄予无限信任的时刻，往往也将意味着随时伴随着一命呜呼的香消玉陨悲剧。
1988年，她和伴侣乌雷来到长城，分别从嘉峪关和山海关相向徒步，3个月后在中间碰面，拥抱，分手，不再相见。
《情人·长城》，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的重要作品之一。
1988年，《情人·长城》
三．触发性
触发受到外界刺激、诱惑以及影响而被激发起某种与之联动的反应、反射以及反映等状态。即能够被人体感知、感觉，并引起人类生理、肌理以及心理三个层面组织细胞或器官和机体发生反应的内外环境的各种要素统称为刺激。也就是说接受者收到外因的因素影响后会被感染，因而在心理层面与之有着对应的关联行为。自然，作为触发机制来说如果要启动必须有外因、内因抑或互因三种因素起到刺激的作用。而且，触发现象的存在在于被激发的对象象与某种刺激的因素彼此之间有着一个联动的机制、装置抑或逻辑关系。这就是触发这一现象是受到内因、外因以及互因三种因素影响而产生，因而作为一个信息源的发射单位也能将自身的行为作为一个媒体并向外界发射、转播以及影响外界，使得外界在受到该信息刺激后也会产生与之对应的联动行为并再次进行传递、传送以及传播。自然，触发这一现象、机制以及程序独有的感应现象根本原因在于在其中存在着独特的联动机制，这种联动机制的有效运转是依赖信息源与接受者彼此间享有一种共识机制。这种共识机制使得信息源与接受者彼此通过信息的解码完成并致使触发这种现象、机制以及程序在两者之间发挥作用。这是因为刺激源释放出的信息被接受者解码、消化以及理解并在心理层面激发出本能性欲望、动机以及行动等状态产生。本能指的是事物天生具有的内在的天性，这种天性由于其与众不同以及与生俱来，使得该事物一旦存在或诞生就成为该事物的内在品质、外在特征。显现出该事物本身固有的、不学就会而具有的能力。
在2010年纽约当代艺术馆，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正在做“对视”行为艺术的表演时刻。绝对出乎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事情发生了。在《情人·长城》作品完成之后说好再不见面的乌雷像幽灵一般神奇的出现在“对视”桌子对面。是谁刻意安排？但是这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与意料之外的灵魂伴侣乌雷见面，让坚强的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问世间情为何物！
2010年“艺术家在此”行为艺术作品创作汇演过程中，纽约市民每天在纽约当代艺术馆门前排起了长队，约1500名观众在与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对视之后，有人笑，有人哭，有人静默，也有人坐立不安。直到与她分别了22年的灵魂伴侣“乌雷”幽灵般的再次出现在纽约当代艺术馆“对视”行为艺术的桌面对面时，瞬间触发起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无限伤感。但乌雷在现场只和她对视了30秒钟就起身离开，留着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还在桌前痛觉心扉的掩面流泪。当然，他们对视的这一场景也成为了当代艺术史上无与伦比的经典画面。
结语：
将身体做媒体、做载体，更做起代言体。通过身体中肢体语言的微表情、行动以及姿态的舞动表演，散发出某种主题思想的意念。这就是行为艺术的极致追求。而在1970年这一时刻，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就开始自发地意识并自主创作起行为艺术。甚至她的母亲都认为，行为艺术家都是“伤害和痛苦强加给自己”的病态受虐狂。但是，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依然“我行我素”的走自己的艺术之路。并将“行为艺术”的表演主题直击人们的心扉，并运用场景效应刺激起观众与自己互动。这些互动的氛围使得玛利亚·阿布拉莫维奇的行为艺术通过“触景生情”机制激发出行为艺术的自发性、偶发性以及触发性三种情感发生状态。而“触景生情”情感效应因为行为艺术的表演以及与观众彼此互动，激发出观众以及艺术家本人各种喜、怒、哀、乐以及发呆等情绪、情节以及情感的投入。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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