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那天晚上,风已经不像早春那么冰凉,他们吃过饭,沿着马路上逐渐茂盛起来的槐树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家附近。
借着月光看过去,小区的桃花还在开着,像一场清浅的梦,温柔又朦胧。
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挑起眉毛看她,说:“有份礼物要给你,不过今天从单位出来的,没带着,要不要上楼看看?”
她松开他的手,扭头看他,脚步也慢了几分,“是什么礼物啊?”
他嘴角勾了一下,扭头看向前方,“你不敢去啊?”
她哼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说着,拨了拨头发,就往前走了,
他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楼道很窄,灯也很暗,她的短靴清脆地踩在楼梯上,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低头不语,手指轻轻搓着。
她的步子有点快,脸有些红,但是眼神却格外明亮,到了门口,他拿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低头慢慢地看了她一眼,她微微昂了一下头就进去了。
屋子里倒不是特别黑,阳台似乎洒进了一点月光。
门刚关上,他突然从后边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转过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眯了一下。
她眼睛睁大了,嘴张了一下,却没出声,他亲上了她的嘴唇,她推他的胸膛和肩膀,他把箍在她腰部的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从脖子下滑到锁骨,迅速探入胸口,他打着圈揉了好几把,又轻轻地捏着,她皱眉,却还是挣不开。
他眼睛眨了眨,呼吸更为急促,她扭动了几下身体,那只手滑下去轻轻拧了两下她的腰,跟着又摸去臀腿,他突然蹙眉,但没停止,摩挲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他还是亲着她,扬了一下眉毛,手在腿部内侧逡巡不止,同时亲向她的下巴,又亲向脖颈,搂着腰的手松开了一点。
她不挣扎了,抓着他的衣服,稍稍向他靠去一点点,但眼睛有一点湿润,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就在这个时候,他猛地停了,向后退开一点,喘着气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身体又微微前倾,两手抓着她的肩膀,微微摩挲一下,轻声说:“真害怕的话,给你睡沙发。”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认真地盯着他看,他的呼吸很沉重,喉结动了一下,她的呼吸突然平静了,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还是一言不发,可眼睛也渐渐地不湿了。
他们就那么相对站着,她的呼吸声更轻了,他的呼吸也放缓了一点,额头上有些汗,他仍然沉默,看着她的脸,她稍稍抬起头,轻声说,“我……我也没试过,你要轻点……”
他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低头呼出一口气又抬头看她,抓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她又低头皱眉说,“不要开灯。”
他笑了着点点头,抱起她走向卧室,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后来的过程更为漫长,他的手和唇不断在游移,她时不时会躲,他一手轻轻地抓着她,说着,“别跑别跑,”另一只手轻轻揉着,时不时又亲她嘴角,不断问,这样可以吗,这样行不行,她不说话,只点头或者摇头,他看着她笑,亲着她的嘴唇。
忽然她哼了一声,眼泪流了出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很疼对不对?”她一个劲儿点头,他笑了,“我的错,我轻点。”
他动作慢了一点,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轻哼,但气息稳了,他歪了歪头,力度大了些,她的声音变得连贯起来,手搂住他的脖子,他的节奏继续加快,她的呻吟更多了,喘气也更多了,胸口起伏剧烈,他贴紧她的身体,松了口气,抬了抬头,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抓了几下,呼吸又轻了起来,后来他们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她的泪水慢慢蓄满了眼眶,“不要了……不要了,我……我不要了。”他叹了口气又笑了,擦去了她的眼泪,“好好好,睡吧睡吧。”
月亮已经西沉了,她的呼吸渐渐轻下来,他轻呼一口气,看了她一会儿不说话,突然笑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半个肩膀还在外边露着,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万般艰难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自言自语,“就这么被吃干抹净了?”
过了一会儿,他推开卧室门,身上歪斜地套着一件衬衫,看着她笑,她的眼睛有点水气,他的眼神从她的脸滑到胸口,她问道,“礼物呢?”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她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猛地转身出去,拿回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她,他瞅着她的表情默不作声。
她抓过来打开,是一枚戒指,那个款式跟她弄丢的那枚戒指一样,她从大学开始戴了好几年,不同的是,这枚又镶上了一颗红宝石,看起来倒是更漂亮,她不说话,但眉头已经放松了。
他一直觑着她的脸,这时喉结滚动了一下,笑起来,探身问她,“再来一次好不好?”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抬头瞪他,他却直接将她扑在床上,这次她没有推他,她只是皱了一下眉。
窗外,春光正好。
结束的时候,他轻轻地帮她揉着腰,她咬牙,“你怎么这么能折腾?”他笑了,“你好像也不特别讨厌这个嘛。”她哼了一声。
本来下午,她在沙发上窝着吃糖果,手里翻着杂志,他又一次嬉皮笑脸地凑近说,“我还想再要一次。”她软软地叹气,“你怎么就折腾不够呢?”他轻轻地搂住她,“反正你跑不了了。”说完含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