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夜空时,我常常会想我的莹莹宝贝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吧。莹宝来到我身边九年了,她做的的许多事让我这个成年人心里感到暖暖的。
十几天前,我爱人的父亲,我的公公突然脑梗昏迷两天,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医生已不做治疗,报了病危,我们乱了阵脚。
电话里,老公说:“放学后把娃娃带来看看爷爷吧,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我们还商量了一下怎么开口给莹宝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那天雾蒙蒙、飘着雪花的下午,我拉着莹莹的手说去医院看爷爷。她非常激动,又有点难过,只因为我说这次爷爷病得很严重。她低着头跟着我往地铁站走,手里拿着给爷爷准备的礼物,那是一组在桂林买的邮票,她知道爷爷是个集邮爱好者,所以今年夏天去桂林象鼻山公园时,她拿着积攒的零花钱给爷爷买了礼物。回来后,总也忘了送给爷爷,这次是专门拿上的。
到了医院,电梯门一开,她奔向护士站,急切地问护士“请问,王昆山在哪个病房?”半年来,爷爷多次住院,她已然了解了看病人的程序。
病房里,莹宝低声叫着“爷爷、爷爷……”全身插满管子,戴着氧气面罩的爷爷仍在昏迷中睁不开眼,不能说话,但听到声音后,眼泪瞬时满了眼窝,莹宝拿着餐巾纸,折成一角,轻轻沾去爷爷眼窝里的泪水,小手拉着爷爷干枯的手,像是在传递生命的力量。
从医院出来,她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是多么想让爷爷在春风洋溢、桃花盛开时,再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和平园放风筝呀。
庆幸的是,老人家最终脱离了危险,昨天我们去家里看爷爷,见到了从老家咸阳专程来看我公公的一个亲戚,莹宝该叫声舅爷。
见面时,莹莹刚跳完舞,服装发型还没换掉,舅爷就说:“丫头跳个舞吧。”莹宝爽快地跳了一支维吾尔族的顶碗舞,红色的舞裙摇曳生姿,我一直担心那四个顶在头上的瓷碗会掉下来,可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在大幅度动作时会抿着嘴,时而又露出笑容,一曲跳完碗总算没掉,她也舒心地向舅爷介绍着维吾尔族舞蹈的特点。
就在我听完莹宝介绍,一转头时,那个舅爷拿出了500元钱,说要给孩子个见面礼,我赶紧挡住,坚决推辞着。因为我心里知道这个老家的舅舅自己的生活并不宽裕,买了这天晚上的回程火车票,还是个硬座。我怎么能让孩子收下这份礼呢,几番拉扯推辞不下时我抽出100元塞给莹宝,这下才算收场。
闲聊一会,到了送客人去火车站的时候,车开到动车站停车库,快下车时,莹宝对着副驾的舅爷说:“舅爷,那100元钱我塞你外衣口袋了。”舅非要拿出来时,老公按住了他的手,说了几句感谢心意的话,舅也就不坚持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莹宝:“你怎么想到要把钱塞进舅爷口袋的?”她认真地说:“我看出来这个舅爷生活不容易,我不想让他给了我钱,他自己还要吃苦。”说完她依偎在我怀里了。我们什么也没说,可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这丝冬日里的暖意是我的莹宝贝散发出来的,她做的事是那样的体贴人、心疼人,她的心像童话里的水晶宫殿一般,那是个纯美又熠熠生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