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期永远不知道,那次在车站的分别,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在和他离婚前,我从医院检查出了癌症晚期,恰好他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见到白月光的第二天同我说了分手。
我当然不同意,彼时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癌细胞攻击,我闭眼都在想我身体内部细胞的场景,他们不断和癌细胞发生战斗,然后又死去。
每一个呼吸,我都感觉生命在流逝,说话的力气都是强撑着挤出,“做梦?你们破镜重圆要牺牲我的爱情?”
“早知道你们彼此相爱,我怎么会和你结婚。”
“林无期,你不要太恶心。”
他仿佛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疾言厉色,一时瞠目结舌,而后面色快速涨红,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我直直的看着他,那张白净帅气的脸是如何的狰狞,丑陋。
我突然没了和他对视的欲望,内里的癌细胞可能又在快速繁殖了,感觉反胃,令人作呕。
他说,“李青,当初是你说只要是我求你,你都会答应我。”
他顿了顿,站起身手扶在桌子上,弯腰凑到我面前说,“你说的,我对你的恩情,替你家解决你父亲的恩情,你怎么样都回回报我的。”
是啊,他替我摆脱了我的家暴父亲,拯救了我和我的母亲。
认识林无期那一年,恰好是我曾经认为是新生的那一年。
那年我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外企,能够将我的母亲接出和我一起住在一起。
我的父亲赌博成性,嗜酒成瘾,在他公司没倒闭时,他是为人称道的好老公好父亲。转折发生在一年盛夏,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仿佛要把我烧化,我在家门口,看着法院贴封条,我有些茫然,哭着问父亲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拳头握了又松,在我哭了一段时间后,他狠狠地一巴掌打相我。
好神奇,那一瞬间我反而眼泪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