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那条路没有灯,它总是默默地待在一片黑暗里,偶尔借房子里的光照亮自己,可它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坑坑洼洼,它老了,勉强苟延残喘着,没人想过修补它,它静静地和冬天的夜一起黑着,怎么也看不清自己。这条路上有一只猫,大口大口地叫着,它躲在黑暗里,我看不清,从没见过它,只能从声音判断它一定长得很凶。
路上一阵一阵的风冷得我直缩脖子,可地上的落叶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好像穿了层盔甲,任那风胡乱地吹,谁都不能扰乱它的美梦。
刚才取完快递要走的时候,快递小哥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大声叫取件人的名字,好像要用声音生生把那个人从人群里拉出来,好像有很多人围着他一样,明明旁边只有一个刚把取件码告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