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终将远去的人生

文/鸣沙石

      砰的一声,一只兔子应声而倒,身上插的箭还颤抖不止!我是一个猎人,这是我的猎物。提着兔子,我往五里之外的家走去,今天一定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如我的爷爷和父亲的晚饭时光

      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山林里生活,爷爷说这是我们的狩猎场,这狩猎场方圆两百里,就是我们祖祖辈辈的财富。哪里有干净的水源,哪里有丰盛的猎物,哪里有最鲜美的水果,我们都一清二楚。所以,我们生活的非常惬意,到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情,我们很清楚。今天不专心设套和练习射箭技术,明天就没有猎物,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猎人总是少不了他的武器和他的耐心,猎人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本领:要读懂大自然的语言。

        走31370步就到家了,这是家在我心中的距离,也长在了我的脚下。但有一段时间,这个距离是51370步!哦,那个时候我很小,我还是一个孩子。小的时候我一直要吵着走到猎场的边缘,那里有我找到的一个山洞,挺干净的,经常在那里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山洞上画的各种图像,不知年代、不知所出,有一个小孩挺像我的。从山洞往外看,是更多的山岭,我想那里一定也有很多小孩在眺望山洞外面,哎我还是太弱小了,等我长大一点一定要出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我捕到了几只野鸡,抓到了被套的小野猪,还背了一点点野果…等我长大一点我就能试着捕猎鹿了,传说鹿能带给人好运,或许我们得把它杀掉占据它的好运吧!回去的路上实在太无聊,抓了一只松鼠把它捆住带在身上,无聊了就欺负一下小松鼠,时间过的能快一点。换了好几只小松鼠后,我慢慢长大了,记得那是18岁的时候。


      我又去我的山洞去遥望外面世界的美好,突然我看到像鹿的动物一闪而过,我变得特别激动,想起了祖祖辈辈传承的技艺,一路追踪过去,突然进入一种无所不能的状态,感觉太舒适了,仿佛路上所有的动物和植物都在帮我指出鹿的方位,“你跑不掉了”我在心里暗暗念到!有那一秒钟我屏住呼吸,一箭射中了鹿,结束…它是我的了。

      等我到了倒下的“好运”旁边,突然发现一个女人也在那里,我第一时间跑过去抓住了鹿角——必须宣布我的主权,猎物是我自己的荣誉,而不是她的!她居然跟我抢起了猎物,我一拳把她打的跌坐在地上,在她拔出刀子之前制服了她,她居然哭了…怎么这么脆弱。不过挺好看的,这就是母老虎吧!好吧,告诉她把猎物分给她一点,没想到她这就高兴起来了,上来就啃我,我也不能吃亏吧——啃回去,然后我和她都鼻青脸肿了。后来我慢慢懂了:男人遇到女人一定会受伤,因为不知道谁会想要啃谁……

      我把猎物和她都带回了家里,爸爸和妈妈很高兴…然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了,但是老婆怎么越来越多事儿了啊?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怕妈妈了,女人果然是老虎…老婆越来越像妈了,我感觉喘不过气来,只好拿小松鼠出气,后来还让小松鼠和刺猬同处一室,哎、果然是两败俱伤啊…

      到现在,我很少有空闲去那个山洞感受外面的美好了…母老虎不让去,她说怕我再遇到一个像她那样的。那又如何,能带回家吗?还不是得遵守祖制,何况要那么多“妈”干啥?越来越感受到父亲的不易,原来他也一定是被妈和媳妇争抢的对象,后来随着我的到来他被淡化出家庭,一如我现在靠洞深思——他也一定有他自己的洞穴,那是心灵的港湾!

        我想修个道场,把天底下被透明化的男人们聚拢在一起,一人发一只小松鼠,一定能唤起他们的活力,再看到他们弯弓射大鹿的英姿,希望射到的不再是“好运”。

        我后来找到了爷爷的洞穴,洞穴里面有他写的信,给爸爸的,但是他没找到这里:

孩子,以前没有你妈和你的时候,我觉得我是神一样的存在,我想要吃兔肉绝对不会吃野鸡肉。我一哭,他们就要放下一切来哄我。后来我觉得我和你奶奶是整个世界,当我有不开心的时候,当你奶奶不开心的时候,我们就会怪罪你爷爷,认为都是他的错。慢慢的,我觉得你爷爷也挺不容易的,我也能看到你奶奶身上的缺点,最后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我真正才活明白。我的前程和未来在遥远的地方,我出发了。期待你追上我们男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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