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更夫依旧在街上巡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长安城除却让人宿醉的瓦栏勾舍,四下一片寂静。
司禹轻车熟路从捉妖司的后墙翻出去,到达了和司芸约定的地点,两道黑影一起潜身去往桑年家。
两人从后墙翻进去,一路摸到了桑年的卧室。厢房里还亮着灯,屋里有人在说话,是桑年和一位青年妇女,只是隔着墙,有些听不真切。
两人一路绕到了窗下,终于听清了两人说话的内容。
那青年妇女道:“不行,今天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佑宁的知己,绝对是官府的人,说明已经有人在查了,你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司芸暗暗在心中猜测,这妇女多半就是那桑年的姐姐了。
果不其然,桑年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猜想:“姐,我必须要这么干,这是唯一能复活佑宁的办法。”
复活之术?司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根据单稚元给出的信息,这可是蛾妖一族祭天之术里代价最大的一个,这逆天而行,不仅要献祭出上百条被业火活活焚烧的人命,还要以许愿之人的心头血为引,实在是残忍。
现在,纵火案烧死了将近十余人,距离目标的百人相差甚远。虽说这蛾妖也是个心底善良的,在作恶之时还存有善念。可是,这世上的该杀之人到底有多少?一旦日后他走火入魔,为复活爱人不择手袋,该如何是好呢?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桑年纵火的证据,这样,才能防止以后可能会惹出的事端,防患于未燃。
司禹和姐姐对视一眼,姐弟之间的默契就是如此,只一眼,司芸就明白了弟弟的心中所想,点点头表示赞成。
不过问题又来了,要坐实他的罪证,要查出他是如何在几里地开外的地方让业火自燃,也要搜集到他制造特殊药粉的证据。
看见姐姐在沉思,司禹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想的就很简单粗暴了,先把桑年抓起来再慢慢审就好啦,反正把人抓起来之后,东西也跑不了。
司禹刚刚起身,准备冲进去拿人,就被司芸拉了下来。不料,两人动作太大,让屋里的人察觉了。桑年在屋里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蹲在窗下的两人预感大事不妙,直接起身,快速从前院翻墙逃了。
桑年还想追,被姐姐桑眠拦住了:“别追了,他们跑远了,等会儿被巡夜的官兵看见就不好了。”桑年这才作罢。
等到两人窜出去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上来,才停下来喘口气。
司禹气喘吁吁:“不是,姐,你干嘛把我拉下来?我们都听到是他干的了,为什么不进去捉拿他啊?”
司芸叉着腰,也很气恼这个莽撞的弟弟:“你也不想想,深更半夜,犯了宵禁,还私闯民宅,罪加一等。我们当下没有证据,没带官兵,凭什么随便抓人?查案权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司禹有些不知所措:“那怎么办?那桑年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怎么进去搜查罪证啊?又抓不到人,这个案子就是个死循环嘛。”
司芸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不管了,明天找裴君泽和宋予商量商量吧,今天晚上就这样了。”
听到姐姐这么说,司禹也没办法,回捉妖司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