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收拾厨房，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香料袋。袋子皱了，标签褪色，依稀认得出"白芷"两个字。掂了掂，里面的切片还是硬的，颜色却从记忆里的雪白，变成了淡淡的黄。
我把它拿到鼻子底下闻。香气还在，但钝了，像隔着一层布说话。新白芷不是这个味道——那股辛凉是直冲脑门的，闻一下人就精神。这包东西在抽屉里住了多久？看标签的日期，两年出头。
按道理该扔了。可我坐在厨房门口，捏着这片发黄的白芷想了很久：它是哪一年买来的？那顿饭是给谁做的？想不起来了。香料的尴尬就在这里——用量太小，一包能用很多次，可我们的生活在往前跑，菜单一换再换，它就被留在了原地。
我后来还是没扔。把它装进了一只密封玻璃罐，贴了张新标签，写上今天的日期。然后翻出八角、桂皮、香叶，一并装罐排好。旧的那片白芷，就当是抽屉的纪念章吧——下次炖肉，我会记得它们都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