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乡是华东平原上的一座小城,虽说正在冲刺全国经济百强县,却并不那么耀眼,很质朴。 可在我眼中,它却是一块璞玉、带着温度的璞玉 。
家乡四季分明、景色优美、物产丰饶。
我的家乡虽居于东部沿海省份,但并不紧临海边,所以特别宜居,景色也好 。家乡极富灵气,因为县城中央有一方水域。
水域中央有一个四面环水的岛,我们都叫它土山。土山上树木茂盛,生态环境极佳,是红嘴白鹭自然保护区。
这些美丽的鸟儿在水面上、在树林中翻飞嬉戏,唱着歌儿,好不热闹。让人不由想起《诗经》中的“关关雎雎 ”,给小城平添了无限诗意 。
春天来了,我们县城西边的果林场就热闹了。桃儿、李儿、梨儿、杏儿、苹果等花开芬芳,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当时我有个同学,就住在果林场。我和她要好,每逢春天,就三天两头随她回家,只为了与那些美丽的花儿作伴 。
夏天来了,哥哥就会把他的宝贝——一个废弃的大轮胎打足了气,然后把我和虾兜一起放在上面 。他在水里面游着,同时把轮胎推到土山上。
我们就在土山上钓虾,哥哥负责拎虾兜,我负责拿虾和抹食, 配合默契。那些年炸虾、煮虾、炒虾,真不知道吃了多少虾。 而岛上的夏虫呢喃,现在想来还别有情趣 。
秋风送爽,丰收的季节到了。瓜果飘香,还有花生、菱角啥的,都上市了。爸爸总会买回很多,让我们吃一个痛快 。尤其是八月中秋,月光如水,我们在月光下边吃边听爸爸讲故事,真是特别的享受 。
冬天比现在冷多了,不经意间就会“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样的时候,上五年级的哥哥就会把上幼儿园的我的手 ,放进他那棉裤的口袋里,带着我缓缓地一起向学校走(幼儿园是学校开设的,在一起 )。那口袋好温暖呀,那温度至今依然在 。
气温再低一些的话,小城中那湖的水就会全部冰封起来 。这时候可热闹了,大家在这天然的大冰场上尽情游戏,滑冰的、骑自行车的、凿洞捕鱼的,玩得不亦乐乎 。
哥哥则和院中其他大孩子一起,让我们这些小p孩坐在小椅子上,他们推着椅子跑,比赛谁跑得快。有时候跑到边上,有冰稍微融了一点,就会有咔嚓嚓的脆响传来。大家非但不觉得怕,还被刺激地高声尖叫大笑,那快乐的笑声至今还在我的心中回荡 。

家乡民风淳朴、百姓善良。
记得我六七岁时候 ,和院中的孩子一起在家后的湖边打漂漂。就是把扁平的小石块平着扔向河里,激起成串的水泡 。
岂料,我的脚下被地上凸起的小石块拌了一下,硬生生把自己当作石子扔进了河里 。幸好我生得瘦瘦小小,又穿着大棉袄 ,竟然漂在了水面上 。这时邻居蒋叔叔正好路过,顾不得河水刺骨,毫不犹豫冲进了河里, 把我捞了上来。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却啥报都没收,去感谢的爸爸还被蒋叔叔数落了一顿:“你这是干啥啊?老邻居了,这样就太见外了!”
还有一次,我也记不清楚怎么就一个人去了妈妈工厂,妈妈已经下班了。我看到成堆的五颜六色的纸条,很着迷。
上中班的叔叔阿姨就让我坐在纸堆上自己玩。妈妈在印刷厂上班 ,那些纸条应该都是从书本上切下的多余的边子。我玩得尽兴了,才悠悠荡荡回家转。
谁知家里已经闹翻了天,因为中午吃饭时间了, 我却人间蒸发了。有人说看到我在湖边走的 (去妈妈厂里的时候,走了紧靠湖边很窄的小路 ),所以怀疑我掉河里去了。
爸爸听了,慌得连忙去拜托隔壁皮革厂的工人。工人们一听人命关天,于是一呼十,十呼百,呼啦啦几十号人都下了河去捞我 。
那时候可是秋末了,河水已凉了啊。一大片人下湖捞我的盛况我是没看见,但听说后的感动,几十年了, 仍在!
小学时,我有个同桌——杨宝志,在那时我的眼中,他就是老虎 。因为我们都住西门口,每天放学 ,大家先老老实实排队走,走远了,没人管了,就自由了 。
而自由后,却是我的亡命之时,我必须像小鹿一样死命狂奔。因为杨宝志会跟我后面追,但真追上了,其实也就是拉拉我的小辫子,可不知为何那时就是很怕。
然而,当班级评选三好学生什么的时候 ,他总是急吼吼地高高举起手,老师刚说 :“杨宝志,举手要端正 。”他就已经一口报出了我的名字,他要选我 。现在想来,真是满心温暖呀 。
这就是我的家乡、我念念不忘的家乡!
也许你觉得它很普通 ,可对我而言,它就像是母亲,一想起来就心生温暖、就嘴角上扬。
如此,我怎能不爱我的家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