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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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塞途的迷径,是荒烟蔓草后的冰山一角。那尘封千年的古迹,曾经也是人声鼎沸的历史余辉。从高天投射下的白光,向来不是谁的救赎,更不是命运玩弄的伎俩。

存在者常存在,永恒者常短暂,这条由沾满着鲜血的荆棘所遍布的花园,盛开的是多少痛苦者的美梦?惨白的月色流淌在殷红的酒杯,沸腾着诗人们的惊叹,涌动在秀甲天下,峰峦如聚的万里边疆;延伸到富丽堂皇的宫殿,奉承者谄媚的眼睛,刚正者不屈的脊梁,还有那么多数不清的祸事,历练出历代帝王冷酷的嘴角,过了300个世纪,王冠,权杖与龙袍,都染灰。

这月光也照射过,千里霜寒百姓家,它如故。

这片被鲜血所浇灌的荆棘林,纵然有梦柔软的质感,因其腥味,使之变得更黏腻。是清醒者难逃的罗网,是逃避者渴望的故乡。在这片浑浊而昏黄的天空上,巨大的黑色棺椁悬浮其中,飘向北方。黑色的玫瑰花绽放又凋零,大雾中的人们哭了又会笑。盛大的葬礼不期而至,跌跌撞撞间,恍恍惚惚,在噩梦的漩涡里,不受控制的遗憾又癫狂。

这罗网无际无边,千变万化,成每个形状。

而在教堂里面的巧克力,似乎有着不朽的保质期,在噩梦成真的荒诞世界,爱意的神圣成为挽救者的唯一解。狂人说,爱是无可救药的瘟疫,他的疯狂,无法理解爱。愚人说,爱是难以抓住的虚妄,他的愚笨,无法触碰爱。诗人总将爱意描写得天花乱坠,画家总把爱意画得朦胧又具象。唯独那一抹洁白的婚纱,一袭庄重的礼服,足以让世间,相信爱者,心生敬仰。

曙光从灰暗的云层里猛得刺破,光明的降临,同样来的猝不及防,白鸽盘旋在上空,钟声回响。

所爱之人身着纯白婚纱,令人心驰神往,而那要互赠的钻戒,则是延续着爱意的永恒。

荆棘缠身的铠甲,是飞沙满天下,弱者的庇护,也是强者的镣铐。在那铁锈味充盈着鼻腔的湖畔,无形的诅咒,散布在每一寸土壤,当花园失去园丁,当豪宅失去管家,当社会失去秩序,宇宙的真相显现——混乱源于其中,归于其中。而众生芸芸,对抗着混乱,也最终归于混乱。因此整个世界都像巨大的被荆棘裹缠的牢笼,由秩序构建的繁华盛世,不管如何登峰造极,终将难逃,萧条落幕。更何况个人呢?生来离去都由不得我们。所以这铠甲既是龟壳,也是镣铐,只不过荆棘从有形变成了透明。

在噩梦的边界,是挣扎时的汗水构造成的独木桥,朝下的影子,是N个世界线里,没有逃离的自己,天色暮气沉沉,隔岸的风铃声,悠扬入耳。虽不知噩梦后的边界是真实还是虚妄,可总得踏下一步才能走,只要存在着,就会常存在。此刻的你我都是真实,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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