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静上高中后,一下子蹿到1米6。大大的杏眼,明亮清澈,她待人和蔼,总是给人一种亲切感。
翟小平也是1米7多的大个子,小平头,英俊高挑的小后生,居然也长着一双杏眼,很得女同学们偷偷的喜欢。
两人同是走读生。有一次下了晚自习,姚静走得迟了,下了教室楼梯到车棚里骑车回家。一看,自己的自行车在车棚里躺着,上面还躺着一辆自行车,车圈都快扭变形了,车棚里常发生的纳米倒车事件让她摊上了。
姚静跑过去扶起上面的车子,拽出自己的车子,后胎扁扁的,气都没了。“怎么办?怎么回家呀,这么晚了”小静心里着急,皱起了眉头。那时候学生家的也没有手机或电话手表,没法通知爸妈。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翟小平出来了,他也骑得自行车,今天正好也迟了。
“车子怎么了?”小平推车来到她身边问。
“车子倒了,压得没气了,没法骑了。”
“明天再修吧,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走回去好了。”
“你家不是在洗马堰吗?那么远,走回去,半夜了。走哇,我骑车技术好。”
姚静真的没折了。本来出来就迟了,再走回去,她怕爸妈担心,只好答应了。
俩人出了校门。小平找了个有台阶高点的地方,自己先跨上自行车,一只脚蹬住地,另一只放在一边的车脚蹬上,让小静站在台阶上坐到自行车的后车架上。
“坐好了,走了啊。”小平说。
小静两只手抓住车架子,生怕掉下来,坐得好不舒服。
“你抓着点我的腰,那样不用扭身,不累的。”
小静只好一只手轻轻抓住小平腰部的衣服,一只手还抓的车架子,这样也不安全,只是比刚才好了点。
一路上,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终于到了姚静家。小平出了一身汗,笑着开玩笑说:
“姚静,你还是够重的,不轻啊。”
“谢谢你啊,小平,不早了,你还得返回去。”
“没事的,我可愿意了,天天送你也愿意。”
小平越发的胆大,小静笑着说,
“快回哇,慢点啊!”
从此,在两个人本来就有好感的心里都滋生了一丝丝别样的情愫,涌动着涌动着,像地壳中的熔岩浆,那么滚烫,想喷涌而出。
“爱的情感,越是藏在心底,越是藏在无人之地,它就越发强烈”
就像泰戈尔说的这样强烈。
但是那时候中学校即使是高中生们,还不如现在的小学生,在情商方面,保守而清纯,全体属于闷骚型。
更多的同学都埋头苦读。大家都希望挤过高考这座“独木桥”后,或能走出农门,光宗耀祖,或能端个铁饭碗,飞黄腾达。
小平挤过去了,小静却被挤了下来。
爸妈让姚静去补习,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去补习了。她虽然对书本很热爱,也爱学习,但是数理化对她来说真的是有点难。她或许左脑不发达,逻辑理解能力不够,但是老爱天马行空的想象,有时候快想到宇宙边缘了。
小平去天津上大学了。本来姚静没有考上大学,他很难过。但后来他又心花怒放了。
姚静的姑妈家在天津开着超市正好需要人帮忙,小静也去天津姑妈家帮忙了。
有缘的人走到哪里都会相遇,就算远在天边也能相见。
“命运要我向左走,我却向右走去追赶你的脚步,要在我的记忆中留下真的你,而不是你的影子。”
冥冥中,两颗躁动的心在天津又相遇了。这次熔浆终于喷薄而出,淋漓尽致地在青春的岁月里,盛开出一朵灿烂的火山花。
大学的生活轻松自在,不上学打工的日子更是无拘无束。两个热情的年轻人手拉手,说笑着,逛街。不管是意式风情街,还是五大道,或是古文化街上,夜晚的滨江道上都留下了他们的炽热的足迹。因为相爱而炽热,似乎已烫下烙印;因为清纯而美好,又似一股清风轻轻吹过。
如果你爱过,你一定会懂得那是多么的美妙,如果你没有爱过,你也会为那初恋的真情所感染。
每个星期天的美好的分手,就在你送我,我送你,谁都不舍得先离开谁的相送中,很久很久的缠绵!有时候,他们就流泪拥抱一会结束这样的相送,期盼下一次的再相见。
姚静和翟小平沉浸在爱情中不能自拔。小静把初吻也给了小平,那甜蜜的初吻。他们互相牵挂着,彼此相亲相爱着。嫣然一对新婚燕儿的小夫妻,卿卿我我,甚至他们开始计划着未来的美好的蓝图。
小平说,“等我毕业了,我给你买最好看的衣服,给你买好吃的,不能让你每天给我买,让你住楼房,你要给我生3个孩子,我要让你每天都笑。”
那时候的天是那么晴朗,空气是那么清甜,连云朵都多情,风也妩媚,雨更轻柔,所有的一切都叫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小静总是笑着到小平在学校外租的小屋里去收拾,等她的心爱的人。
一个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下午,姚静正在小屋里收拾着。听到有人敲门,
“翟小平,翟小平住这里吗?”
“是的,您是?”小静打开门,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
“我是翟小平他妈妈,你是谁?”中年妇女一步跨进门,坐在床上,面带微笑说。
“阿姨,您好,我是小平的女朋友。”说着急忙给她倒了杯水,双手端着放到她跟前。
“女朋友?啊,原来我儿子交女朋友了,怪不得放假也不回家,打的钱也不够用了,你们是同学吗?今天你没上课吗?”小平妈妈上下打量着小静笑眯眯的说。
“我没上学,我在这里打工。”
“啊——啊——”小平妈妈拖长声音,重新又看着小静。声音里有嘲讽,目光中有不满。
“我说呢,我儿子最近除了要钱,电话也不给我们打了,好像失踪了,原来丢在这里了!你快去打工哇,这里不用管了,我给他收拾哇”
“真是没有自知自明”最后又好像自言自语小声嘟囔了这句,说的声音极小,小静还是听到了。
姚静就好像被扔过来一个仙人球,扎的她满身疼痛,好像扎进了她心里,让她无处躲藏。她不知道如何匆匆离开的小屋,好像还是说了“阿姨,我走了”这几个字。她伤心的跑出来,外面黑洞洞的,天开始下雨了,响着雷,风也像疯子一样抽打着她已泪流满面的脸,暴雨更加无情肆虐的砸在她身上,她就这样跑回了姑妈家。姑妈心疼的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姚静病了一星期,小平着急了一星期,也不敢去她姑妈家探望,只偷偷在外面徘徊等待总不见她出门。他也病倒了,因为他妈妈也说道他了,反对他找小静。
后来小静病好了,去小屋拿自己的一件东西,看到了憔悴的小平,胡子拉碴瘦了一圈也躺在床上的小平。他妈妈也在。场面好尴尬,谁都不说话,他妈说出去买菜,两个相爱的人抱头痛哭。他妈回来正碰上出来的小静,和小静又说了一番话,让小静的心彻彻底底地,凉得透透的,彻彻的,下辈子都不会忘记!
“小静,是吧,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人长得漂亮,心也好。你会找到好对象的。我家小平现在还在上学,我们还准备叫他考研。不埋你说,小平他爷爷他爸爸都是县里的干部,他姥爷姥娘也都是国家的人,他从小就在机关大院长大的,我们现在还在那住着。即使小平以后不往那住了,可是我们父母辈也是要脸面的。你要是也上大学的话,等你毕业了,我们或许也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工作,可是你已经不上学了。小平至少还有好几年才能走向社会,成家结婚,这么多年你能等他吗?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让小平耽误了你。你一定也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也不想让我儿子伤心难过,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你好自为之吧!”
“呀,该接儿子了”小静猛地抬头看见墙上的表快5点半了,6点接孩子。
小静跑到卫生间匆匆洗了把脸,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向儿子的幼儿园跑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