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且行行,去凤脉寺,奔寺上村。山路盘旋,遥见两峰对峙,不大会儿就到了,近看两峰恰在回环处断开,留白,让你发挥想象,公路从一峰西侧划了个优美的弧到另一峰东侧,昂首南去,如太极阴阳环抱,又似潜龙腾空。在路的东侧,是寺上村的主要居住地,村口一老房,土砖垒墙,木脊覆瓦,顶已凹陷,如老僧帽顶,房上瓦松多半已枯,房西一树半荫房上,相与扶将夕阳下;沿村中路内行,在一岔路处,有一核挑树,下躺半截石碑,文字漫漶,隐约可辨是重建关帝庙勒石为记,村人路过,追问凤脉寺,只能指其约略,无一瓦一砖,一草一木为凭。
回返省道西,沿崖前小路,去依丘而辟的几阶梯田,田中深耕,土带褐色,回望庄里村,与显隐沟壑中的来路,都已蒙上淡淡的云气,或许是云滤出的阳光造色,蕴在吾胸。老孙在梯田边,荆棘丛中,发现一鸟巢,略大于拳,褐色,极细密,拍照分享;我也利用天空的云,衬一光秃的,枝桠戟指的小柿树,裁取留影,神态极似《呼啸山庄》中不屈的过度倾斜的枞树。
四点半了,到了返回时刻,我似乎听见陶笛版的《我和我的祖国》,从谷底云气中弥漫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