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跟同事老张讲过，他非说我加班加出了幻觉。
我们公司那打印机，在老张工位旁边。上周三凌晨一点，我最后一个走，过去打印份文件。机器预热时，发出那种低沉的嗡鸣，一切正常。
直到它开始出纸。
第一张，是张小孩的涂鸦，用黑色蜡笔画的，歪歪扭扭一个房子，窗户像无数只眼睛。
我以为是谁忘在纸盒里的废纸。可纸盒是满的，全新的A4纸。
我摁了取消，把那张涂鸦塞进碎纸机。又按了打印。
第二张，还是涂鸦。画的是同一个房子，但房顶站了个火柴人，没有五官。
后背有点发毛了。我检查了电脑，打印队列是空的。我甚至重启了打印机。
再试。第三张出来，我手一抖，纸掉在地上。
画的是我的工位。那个火柴人，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扭过头——它在画外，看着我。
我猛地回头，办公区空荡，只有应急灯绿油油的光。我强作镇定，把三张纸都碎掉，逃离了公司。
第二天，我旁敲侧击问老张，他昨晚有没有打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茫然摇头。
可就在刚才，我路过他工位，无意瞥见他正在整理的文件里，夹着一张纸。上面是用黑色蜡笔画的，一个极其粗糙的打印机，出口处正伸出一只歪歪扭扭的手。
而老张，正对着那张纸，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