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窗子上的白纱帘从没有拉开过,而客厅的帘子总是敞开着,闲时坐在窗前,看窗外柳绿花红。
刚下过一场雨,万木清新,我突发奇想地拉开卧室的窗帘,没想到一树绿色跃进来,是什么时候,窗外的树已长到这样高了。
它与我一墙之隔,在窗外悄悄地生长,我竟从不知晓,像寄养在别人家的孩子,转眼几年,已长成你不认识的模样,我掩饰不住满心惊喜,看它很久,想把曾经忽略掉的时光一下子弥补过来。
大概每个人都喜欢窗外,譬如海景房,湖景房,或是窗外有公园,有高楼林立万千霓虹的,风景不同,可予你不同心境。
那年去了三亚,窗外便是一片海,早上睁开眼,就跑到阳台上看海,风景可以沐浴眼睛,也可以放松身心。
去成都的一个晚上,仓促间定了一没有窗子的房间,帘子还挂在那里伪装,打开后只是一面墙,结结实实地把我与外界隔离开来,瞬间想到囚室里的囚犯,四壁高墙,把自己与世界隔离开来。
我懂得了一扇窗的重要。
年少时在老家,我有一间独立的卧室,母亲为我撞上了一个金丝绒的窗帘,帘子很美,但帘外的法国梧桐更美,中午躺在床上,透过窗前的一串风铃看那浓郁翠绿的梧桐叶,叶间还藏着一个个绿色的小毛球。
离家几年后,父亲把那两棵树砍掉了,说它们遮了一院子的阳光,毛球也烦人,一到秋冬季节,便落得满地都是,我理解他们的做法,可再躺在我的床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一片,已不是年少的风景了。
我曾幻想,在江南的某个地方,有一间房,一扇窗,窗外是小桥是流水,偶尔会有几只飞鸟,它们会装点我的余生。
窗外,不能少的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