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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你能娶我吗?”庭芸拿着那3千两银票追在九爷后面跑。她认准了赵凌这小子。
“我想同你们一起走下去,一起做买卖,一道闯功名,白手起家,创下家业,为自己挣一个实实在在的出身。我嫁给你吧!”
“你这是要入股吗?你不是十六爷劝我来投军当说客的吧?”九爷有点害羞,躲无可躲。
“九爷,投军或许是你改换门庭的一次机会,你八岁被逐出家族,一路风霜险阻打拼至今,可到头来,却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商人身份,眼下或许好一些,可等十六爷走了后,再过几年,不改变出身,你就永远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结婚对你而言,就意味着利益捆绑,你就那么想结婚吗?”九爷跳上院子里的茶水凳上缩着身子一语道破。
“糖霜甘,黄连苦,合煎则成甘露饮。这世间最牢靠的同盟,就是把真心淬成利益,再把利益酿成真心。你我之间有利益做结,才能更好地相互依靠。”
“我只问这一次,你慢慢考虑。”庭芸曾经那么高贵的出身,如今却要跌入尘埃,追着求嫁,也是深思熟虑,趁热打铁。
九爷也不是个傻子,一身武艺,有勇有谋,他早已对庭芸爱意萌动,只是深深埋藏在心底。他知道这个女子绝对能闯出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新天地,但这个世道女子太难,必须绑缚在男子身边,才能更好地行事。
庭芸和赵凌在私盐案中各自立下头功,他们为自己求了一个可以从头再来的,干干净净的出身。假扮十六爷微服私访的太子慧眼识珠,他赏识庭芸的才识和谋略,更欣赏赵凌的忠义果敢还有机巧变通的个性。这正是他日后登基路上一把好用的刀。但要放在基层好好地淬炼一番,让他自己选择,自己历练,自己为自己搏一个好前程。
庭芸的新户籍是解庭芸,母家姓氏,赵凌不再是私盐贩子头目九爷,他到甘露镇去投军,职位是总旗。
他俩浩浩荡荡地带着几个死心塌地的兄弟,车马劳顿,去往新的地方准备白手起家去干一番新的事业。
回望庭芸的出身,那可真是云泥之别。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被太夫人一手调教,捧在手心里的明珠。百姓吃不起盐,她们家可以撒盐当雪,只为迎接宰傅俞夫人的到来。傅九小姐在簪花节上出尽风头,旁人也不过是她的陪衬。因为家里的堂嫂左氏一心只想把弟弟撮合给九小姐,不惜使出各种下三滥手段,让弟弟偷出庭芸的私人贴身物件在众人面前抖擞,污蔑和庭芸早已私定终身。曾经的好闺蜜雅客也做了伪证,只为抢夺先机,嫁给俞公子。
那个平日疼爱有加的祖母,为了保全那三道压死人的贞洁牌坊的尊荣,竟下令用毒药罐死庭芸,弃之如履。
庭芸自救,遇上劫财的九爷,一万两做交易,救她。九爷用手,让她把毒药吐出来。庭芸在雨水里像从乱坟岗爬出来一样地落魄。她爬向泔水桶,一捧一捧地往嘴里塞那些恶臭。她翻江倒海地吐得肝肠寸断,她求九爷带她离开,设计一个迎亲场面,来与家族彻底决裂,与过往决裂。
红白喜丧,迎面相碰。九爷为庭芸撑足了面子,为庭芸送葬的丧队最终让道九爷的喜道。庭芸在祖母面前恶狠狠地撕碎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具,她不再是那个随时被抛弃的牺牲品,从此,她要活出自己。
她跟着九爷和阿森沿路看见饿殍遍野,百姓衣不蔽体,为了一点吃食,可以将自尊随意践踏。人心不古,一丝良善,瞬间家底被洗劫一空,这就是世道。
破庙逆袭,机缘巧合,遇见了微服私访的太子一行。庭芸不愧是见多识广,曾在贵人圈里熏陶历练有眼力。凭着隐隐约约的一枚扳指和随行排场,她猜出遇到贵人。
九爷是借着抢来的那道牌子,冒充九尾蛟,惹来黑白两道不断追杀。破庙生死一线时,贵人的护驾得令出手相救。
冥冥中,九爷和庭芸时来运转,靠着他们的默契配合和胆识谋略,里应外合帮着贵人端了永宁府,扳倒闫大人和一众乌合。
回望是苦涩悲凉的伤心河,那些被枷锁桎梏,被道德绑架,被虚名所累,女人就像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永远是活给旁人看。每一次回望都是一次告别旧我。
庭芸幸遇九爷,所谓利益捆缚,只不过是懵懂不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两人必将前路坎坷,艰难险阻,只要两人同心协力,新天总是在希望中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