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衣服拉上去干什么？”小扁把手伸过去，说，“让我再摸摸。”
“不能摸了。”练推波拉紧衣服。
“摸摸能怎么样？”
“老妈会打我。”
“她没看见。”
“就算她没看见，你也不能摸我。”
“既然你不让我摸，那就把电影票的钱还给我。”
“先欠着，下次我再给你。”
“不行，你现在必须还钱。”小扁说，“要不你就让我摸，直到摸够本为止。”
练推波不想还钱，也不想让他摸。想来想去，她跟小扁说看完电影再给钱。小扁不同意，让她现在就还钱。
“迟一会还钱能怎样？”练推波问。
“一分钟都不能迟，你赶紧掏钱。”
“看完电影再说。”
“那我一边看，一边摸。”
“不行。“
小扁不理不睬，继续摸她。练推波打了他一下，就站了起来。正想离开，小扁又伸手拽住了她。
“放开我。”练推波说。
“今天你不把钱还给我，就别想离开电影院。”
为了离开电影院，练推波不得不掏钱。回去的路上，她居然遇见蔡强和一位女同学。气愤之下，她上去就骂那位女同学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那位女同学回骂。
“我没勾引蔡强。”
“那是因为蔡强不理你，所以你才没法勾引他。”
”谁说他不理我？”
“你问蔡强。”
练推波马上转向蔡强，让他为自己说句话。蔡强懒得理她，转身就走了。那女同学紧跟其后，一起向前走去。
她立马追上去，拦住两人不许走。一气之下，蔡强推了她一把。女同学趁热打铁，马上补了她一脚。
“你敢踢我？”她朝女同学一头撞去，把她弹出一米之外。
女同学本来想跟她打一架，但蔡强拦住了她。练推波骂了他们两句，就跑了回去。
“电影结束了？”练球问她。
“还没有。”
“为什么你不看完才回来？”
“那不是我能看的电影。”
“我早就说那部电影不适合小孩，但你偏要看。”
“今晚放的电影不是《我的野蛮男友》。”
“那是什么？”
“《我的野蛮老公》。”
“你怎么看这种电影？”
“我没看。”
“算你识趣，否则我非打你一顿不可。”
“如果不是别人摸我，我肯定不会这么早回来。”
“谁摸你？”
“小扁。”
“他在哪里摸你？”
“电影院。”
“你不是说和女同学看电影吗？他怎么也在里面？”
她想了一下，才说自己在电影院碰见他。两人正好坐在一起，所以小扁趁机乱摸自己。
“岂有此理，”练球气得一把站起来，说，“我找他算账去。”
“你别去。”练推波拉住他。
“为什么别去？”
“你不知道他坐在什么地方。”
“我进去找。”
“等你找到他的时候，电影院早就散场了。”
“我去他家找。”
练推波既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担心别人看笑话。所以，她死拉住老爸不放。
“你放开我。”老爸说。
“除非你答应我不去找小扁。”
“我要揍他一顿。”
“不能揍。”
“为何不能揍他？”
“我怕别人看笑话。”
“没人会笑你。”
“要是被蔡强知道了，他肯定会笑掉大牙。”
“别管他笑不笑，我先打了小扁再说。”
练球一把甩开她，就跑了出去。练推波怕他打死小扁，赶紧跟上去。两人在电影院转了一圈，却没看见小扁的身影。
“人呢？”练球问她。
“可能回去了。”
“到他家找去。”
“别去了。”
“非去不可。”练球冲出电影院，就往小扁家跑去。
练推波拉不住他，迫不得已跟了过去。到小扁家一问，人没回来。
“他上哪儿去了？”练球问小扁妈。
“看电影。”
“电影院没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去把他找回来。”
“找他回来干嘛？“
“我要找他算账。”
“算什么账？”
“他乱摸我女儿。”
“啥玩意？“小扁妈一脸惊讶，“我家小扁摸练琳？”
“摸了好半天。”
“在哪儿摸的？”
“电影院，”
“你怎么知道？”
“练琳说的。”
为了确认事情的真相，小扁妈赶紧问练推波有没有这回事。练推波点了一下头，告诉她小扁在电影院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他怎么摸的？”小扁妈问。
“把手伸进我衣服里面摸。”为了让她了解事情的经过，练推波马上向她演示了一遍。接着，她又说，“摸完我胸部，他又把手伸到我裤裆抓了一把。”
“我家小扁不可能这么放肆。”
“事实就是这样。”
小扁妈不信自己的儿子会作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让他们等小扁回来对质一下。练球不想等，让她现在就去把儿子找回来。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小扁妈说。
“你去他平常玩耍的地方找找。”
“我不知道他平常去哪里玩。”
老练转向练推波，问：“你知道他喜欢去哪里吗？”
“不知道。”
“我们去哪里找他？”
“别找了呗。”
练球不想就这样算了，催小扁妈带自己去找人。小扁妈懒得去找，让他们先回去。等小扁回来以后，自己再说他几句。
“他乱摸我女儿，你说他几句就完了？”练球说，
“你想怎么样？”
“我必须修理他一顿，否则他不长记性。”
“小孩子玩玩而已，你没必要这么认真。”
“让你女儿给别人摸一下试试？”
“你家女儿也没少摸别人，大家扯平了。”
“练琳摸谁了？”
“听说她以前摸过不少男同学的鸡鸡。”
虽说这是事实，但练球说她胡扯。小扁妈撇了撇嘴，就装哑巴了。
“你不去找小扁吗？”老练问她。
“我很忙，没空帮你找人。“小扁妈说，“如果你想训他一顿，就自己去找他。不想训他的话，你就先回去。”
练球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叫练推波去房间找人。没等练推波抬脚，小扁妈就把他们推了出去，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我不会放过你家小扁的。”练球拍着门大声说。
“自己管不住女儿，还好意思到我家来闹事。”小扁妈隔着门回应。
“气死我了！”练球跺脚。
“别生气了，赶紧走吧。”练推波拉他。
练球打了她一下，骂她没羞没臊。骂完后，他就自个跑了。练推波怕他削自己，好久都不敢跟上去。直到练球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慢悠悠地向前走去。走到前面的路口，小扁突然一头撞了过来。
“你跑去哪里野了？”练推波问他。
“不关你事。”
“我爸要找你算账。”
“他找我算什么？”
“算你摸我屁股的账。”
“你把那事告诉他了？”
“是啊。“
“欠揍。”小扁伸手拍了他一下。
“谁让你乱摸我？”
“你能摸别人的鸡鸡，我还不能摸你的屁屁？”
“只有我能摸别人，别人不能摸我。“
“我就摸。“小扁把手伸过去，又摸了一下她屁股。
练推波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就撒腿跑了。小扁追了一段路，没追上她就掉头了。回去之后，妈妈让他交代摸练推波屁股的事。
“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交代的。”小扁轻描淡写地说。
“你真摸了练推波？”
“摸了。”
“该死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电影教我摸的。”
“你看的什么电影？”
“《我的野蛮老公》。”
“小孩子不能看这种电影。”
“看了会怎么样？”
“带坏孩子。”
“它没带坏我。”
“你都摸练琳的屁股了，还没被它带坏吗？”
“那是情不自禁，不是电影带坏我。”
“什么叫情不自禁？”妈妈打了一下他脑瓜子，又说，“你明摆着就是被电影带坏了，还敢狡辩？”
“我摸她一下又怎样？”
“她爸爸要找你算账。”
“随便。”
“你就不怕他揍你？”
“大不了我和他对打。”
“你欠揍，是吧？”妈妈敲了他几下，让他赶紧去给练推波爸爸认错。
“想都别想。”
“你不认错？”
“练琳没少摸别人的鸡鸡，他都没叫她给别人道歉。我干嘛要跟他认错？”
“别人的事你管不着，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我就不去。”
“你现在不去认错，他明天还来找你。”
果然如此，第二天一早练球就带着练推波找上门来了。一进屋，他就叫小扁妈把人交出来。为了避免儿子遭受皮肉之苦，她谎称小扁昨晚没回来。
“练琳看见他回家了，你还想骗我？”练球说。
“他回来一下又出去了。”
”去哪儿了？”
“没说。”
“你把房门打开看看。”
小扁妈不答应，说他没资格查房。练球不管不顾，推开其中一扇门就走了进去。正好那间房睡着小扁，不过他还没醒。练球上去推了他一下，就把他拉了起来。
没等他看清来人的面孔，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小扁这才清醒过来，一头把练球拱倒在地。
“你摸我女儿还敢撞我？”练球爬起来就擂了他几拳。
“她自己找我摸，我不得不摸。”小扁一边说，一边回击。
“她什么时候找你摸了？”
“练小鸡约我看电影，所以我才摸她。”
“谁是练小鸡？”
“练琳。”
“你敢骂我女儿是鸡？”练球又给了他一拳。
“大家都叫她练小鸡，你有本事打别人去。”小扁说完，又一头朝他撞过去。
“谁这么叫她？”
“我们班的男同学都叫她练小鸡。”
练球马上停下来，问练推波：“有没有这么回事？”
“确实有人这么叫我。”
练球一手扇过去，说她被人叫小鸡也不告诉自己。练推波也不想被人叫练小鸡，但那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这么一想、她马上跟老爸对打。原本属于练球和小扁的打斗场，没想最后画风一转，竟然就变成了他和练推波的较量。
直到小扁爸爸赶来把他们拉开，练球才想起自己是来找小扁算账。但小扁趁他们打架的时候，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赶紧把小扁找出来。”练球对小扁爸说，
“小扁去外婆家了。”
“你快去追。”
小扁爸爸告诉他孩子的外婆离这里很远，自己没法再追。然后让他赶紧把女儿带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敢说我丢人现眼？”练球怒气冲冲地问。
“丢人丢到家了。”小扁爸爸说，“要是我是你的话，早就自寻短见了。”
练球手指小扁爸爸，说了句气话就拉着练推波走了。小扁爸爸跟出来让他管好练推波，别让她到处让人乱摸。
练球气得直打颤，正准备回去跟他大干一场。没想练推波突然说肚子疼死了，他这才拉起练推波跑了回去。
回到家后，他叫老婆给练推波找点止痛药。老婆正忙着批作业，让他自己找。他去房间翻了半天，才翻到几颗没有说明书的药物。因为不敢肯定那是不是止痛药，他赶紧把药拿去给老婆确认。
老婆随意瞄了一眼，就说是止痛药。他二话不说，就让练推波吃了两片。刚吃下去，练推波就哇哇地吐起来。紧接着，就从裤子里掉出一堆像黄水一样的液体。
“我拉肚子了。”练推波大叫着跑去厕所。
她一边跑一边拉，最后把整个客厅搞得臭气熏天。琳老师闻到臭味，才抬起头来问练球怎么回事。
“孩子拉稀了。”练球说，“一时没控制住，拉了一把在椅子上。”
“你给她吃了什么？”
“止痛药。”
“吃止痛药怎么会拉稀？”老婆让他把药拿给自己看看。
“你刚才看过了。“
“刚才我没看清楚，你再拿给我看看。”
于是，练球马上把剩下的药拿给她过目。老婆接过一看，顿时大叫起来。
“怎么了？”练球问。
“孩子吃错药了。”
“你不是说药没问题吗？”
“我刚才没看清楚。”
“这是什么药？”
“泄千米。”
“那怎么办？”
“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让她泄了。”
“我们总不能看着她拉死吧？”
“拉不死，只是多拉几次而已。”
结果，练推波拉了一个上午都没停下来。她告诉老爸自己快拉虚脱了，让他带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练球询问老婆意见，老婆却说不用管。
“我都快拉死了，你还不想带我去医院检查？”练推波问她。
“放心吧，你死不了。”老妈说，“再拉几次，就没事了。”
练推波气得直瞪眼睛，大骂老妈不配为人母。
“我为了你累死累活，你还这么说我？”老妈说，“要不是为了多给你攒点学费，我会叫你忍吗？”
“去一趟医院花得了多少钱？”
“至少要个十块八块的。”
“你们又不缺那点钱。”
“爸爸妈妈拿得出这点钱，但我想把钱省下来供你上大学。”
“我现在离上大学还早，你没必要省那点钱。”
“爸爸妈妈每个月就领那点工资，必须提前给你攒学费。”
“就算你要给我攒学费，也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吧？”练推波说，“假如我拉肚子拉死了，你攒再多学费也白搭。”
老妈觉得有道理，赶紧让练球把她带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屁股眼拉坏了，需要住院治疗。
“住多久？”练球问。
“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最慢可能要一个月。”
“拉个肚子还要在医院住这么久？”
“这不是一般的拉肚子，而是把屁股眼儿拉坏了。”医生给他开了一张单，让他赶紧去交费。交完费后，他再给练推波做细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