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坐我们的车,熟门熟路指挥着拐进巷口,停在那家本地人才常去的老字号烧烤店门前。

说实在的,我对烧烤从来提不起半点兴趣,大半辈子过来一口都没碰过。
以前在浦庄街上走,路过厂子附近的烧烤摊,看见浓烟裹着火星往上冒,熏得人眼睛发涩喉咙发紧,我总要加快脚步匆匆绕过去。
今天既然跟着来了,索性既来之则安之。
刚进门服务员让我们扫码点单,张大夫摆了摆手笑着说:“直接拿纸质菜单来,字看得清楚,点起来一目了然。”
说着转头把菜单塞到我手里让我先点,我盯着满页菜名单单犯难,根本不知道哪样合口。
她见我手足无措的模样,伸手把单子接回去,笔尖在纸上飞快勾了几下,没半分钟就把菜点得妥妥帖帖。
后厨把配好的菜整整齐齐码在推车上送到旁边的操作台,张大夫抬手按开了电烤炉的开关。
我正准备往后躲躲等烟散,却发现炉面上干干净净,一点呛人的烟气都没往外冒,原来是新式的环保电炉,完全没有以前路边摊那种熏人的烟火气。


她顺手把几串牛肉、几串羊肉齐齐码在炉网上,指尖翻串的动作利落得很,边烤边跟我们念叨:“颜色浅粉的是鲜羊肉,深一点带着肌理的是黄牛肉,你看这几串牛肉上还串着整颗蒜头,老话说‘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这是吃串的老规矩。”
没一会儿,肉香混着油脂的焦香慢慢漫开来,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香气。
张大夫手把手教我,先从纸袋里取出一张温软的小饼摊在掌心,把烤得油光发亮的肉串平放在饼面上,手掌轻轻往中间一收拢攥紧,顺势把铁签顺着缝隙抽出来,再往饼里添上几撮翠绿的小葱段,撒上一点细盐和混着芝麻的干调料。
我照着她的样子咬下一大口,肉香、麦香混着葱的鲜气在嘴里散开,滋味着实惊艳。
这一口下去我才算明白,当年淄博烧烤能火遍大江南北,靠的从来不是噱头,是这种把食材、吃法和热乎气揉在一处的独特魅力。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张大夫告诉我们,烧烤节的日子里,全市人民自觉的把车停在家里,为全国各地涌来的吃烧烤的人让一个位置出来。
张厂说:“我也看了报道,那时机关的停车场为外地的游客免费开放,路边停车也人性化管理。”
老板娘还额外送了我们一盘卤得透味的小龙虾,剥着虾,手里攥着刚卷好的肉串,忽然觉得这寻常的市井烟火,就是天底下最熨帖的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