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我又双休。
平时,因三姐在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我一般周末都会到娘家看望母亲,会一会三姐,顺便蹭一顿午饭,甚至连带晚饭。
昨天我家坡底下婆家堂弟给他母亲庆80岁寿诞,我在他家喝完喜酒再给三姐打电话,意欲前往,但三姐却说母亲已出门去打扑克牌了,她也准备出去打字牌,我只好作罢。
本想一个人到长江边上采点藜蒿和野芹菜,可天公不作美,天色阴暗,还下起了零星的小雨。而且喝酒时,听同桌的乡邻大哥说,现在野芹菜还没有出土。
于是躺在床上刷手机,继而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将近4:00,打开窗帘,窗外居然亮堂堂的,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PK赢了雨儿,他以胜利者的姿态骄傲地照耀着大地。
我想我还是回娘家吧,去三姐家或母亲家菜园搞点我心心念念的青菜回来吃,也正好和母亲和三姐会一下面。
一路上春风无限,我简直就是和春光撞了个满怀。田野里,菜地中,野草青青,菜儿碧绿,各种野花、菜花在轻风的吹拂下轻舞飞扬,尽情地施展着她们的美丽。
特别是当我的“小电驴”转弯步入S208大道后,道路两边地里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开得十分灿烂欢快,让我一饱眼福。
越往娘家方向走,道路右边的长江防护大堤就越靠近大路,堤坡就像山里的梯田,一层一层地倾斜下来。
堤坡上长满了青青的密密麻麻的野草,还零星地开放着各种颜色的野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镶嵌各种小花的绿色地毯。
这些花儿、草儿还只有两三寸深,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那句“浅草才能没马蹄”的诗句。
我本想停下来,前往堤坡,去零距离地感受那绿得可爱的草地,躺在那毛绒绒的绿色地毯上仰望蓝天。可惜时间不早了,我还是抑制住了我的雅兴。
从S208大道右转弯来到通往娘家的那条较宽的乡村主道后,道路两边以前都是宽广的田野,但前两年由于市区一大型化工厂迁到我们镇某村,需要大量燃料,便在附近长江边上建了煤炭输送码头。
因此道路左边搭建了大面积的钢架篷,并蓝绿色的篷面覆盖着,用以存放煤炭,称煤炭基地。因为离道路大约有一里路远,也不知道这绿色的篷面是什么材质,我怀疑是厚厚的蓝绿色薄膜或是蓝绿色玻璃。
从煤炭基地上空起始,搭建了一条高架煤炭输送带,输送煤炭到那大型化工厂。
虽然这一带征收了一些田地,拆迁了一些房屋,得到了一些征收款,但留下来没有拆迁的乡民却深受其害。
输送带白天黑夜轰隆隆的噪音,吵得人心神不宁,夜不能寐。从输送带上飞出的煤灰,污染了附近的庄稼、水域、房屋、空气等,致使附近居民怨声载道。
从此,这里本来特别适宜人居住的生态环境被破坏,这里出产的庄稼蔬菜吃起来也没有那么令人放心了。
但煤炭基地距离路边一里来路的地方现在依然是田野。早些年,三姐娘家组里一对孪生兄弟在这附近包了一两百亩田地饲养青蛙,现在都征收了,他们得了不少征收款,可谓是一夜暴富了。
但这些征收的田地,离路边较远处建了煤炭基地,但靠路边一里来远的田地一直荒芜着。
田野里长了比较多的野腊菜。野腊菜苔用开水焯一下,再用凉水浸泡几个小时,切细后清炒,口感不错。
早几年我在鞋厂上班时,因为每天上白班,八小时制,又有厂车接送,我每天都回娘家陪母亲。那时候母亲身体还比较好,每餐都给我做好几个菜,可惜那被母爱温暖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时候这个季节,我们经常早上去上班时就会提前半个小时,拿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采一袋野腊菜苔带到厂里分给市区的同事。市区的同事总是喜不自禁,感激不尽。
因此,我看着那满地的野腊菜,又情不自禁地停下“小电驴”。正好我带了几个塑料袋在电瓶车肚子里,于是我拿出一个袋子下地去采野腊菜苔。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采野腊菜苔有点太晚,而正月初才正当时,那时候的野腊菜苔又粗又长又嫩,采回家做腌菜或酸菜都很好。
但走到地里,那些被别人掐了无数次的腊菜苔又抽出了新的菜苔,嫩嫩的,只是比较细,但不会影响口感。
我快速地采摘,不到半小时,就采摘了满满一袋。
提到路上,刚准备继续赶路,一位不太高的中年男子搭讪道:“你们这里真好,菜园很大还离房子很近,又到处是野菜。”
我莞尔一笑道:“你是哪里的?你们那里没有我们这里好吗?”
他笑着回道:“我是岳阳县的,也不能说没这么好,只是菜地没有你们这边的大而近,没有这么多野菜,但我们那里有大面积的山地,也很好。”
我又笑道:“那也很好。”
然后我骑上我的“小电驴”和他背道而驰,高兴地前往不远处的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