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女子扒开男人的怀抱,用雪白的手掌狠狠拍向男人的脸:啪,啪,啪,啪,啪。数十个响亮的巴掌声过后,男人英俊的脸蛋上肿起了大包,又立马消去了肿胀。‘混蛋,坏蛋,你给我起来’,她手足无措时,以为是下手不够重,顺手拿起身边的枕头往他身上劈去,‘老娘的服务很贵的,念在你小子表现不错,快给我1000比特,要不然让你做不得男人’,说着伸手袭向男人的要害。
或许是被女人毫无下限的操作吓着,男人悠地起身,擒住白嫩的玉手,摄人的眼神随着秀发的翻卷而闪烁起来,‘你是谁?’
听到这话,女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双颊微红,紧抿红唇,低下头来:自己离家出走到京都闲逛,第一天就把身上的钱挥霍得一干二净。迫于生计来到这声色犬马之地,为客户们端酒歌舞。他们被她用魅惑术迷得神魂颠倒,天天来捧场。她的地位和薪水愈来愈高,很快成了这儿的招牌。她发现自己可以完美演绎两种角色,白天她是在市井吃喝嬉闹的少女,晚上她是在酒馆善歌善舞的舞女。想着昨天就跑路,没想到昨晚这个瘟神踏入她的房间,一不做二不休就和自己交往,但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尽兴。他的身躯与气息那么熟悉和温暖,让她欲罢不能,她就想和这个男人一直做下去,一直过下去。她知道自己生理需求旺盛,但从未舍身于谁。但遇到他,她忽然觉得这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会遇见他,命中注定倾心于他。她就想把身与心都给他,只为他心里有她。
愈想脑子愈乱,愈想脸蛋愈红。
男人俯身拨开她的秀发,恍然间像是看到了故人,心猛地抽动一下。高挺的鼻梁在她眼中慢慢放大,诱人的湛蓝双眸怂恿着她的非分之想。她气沉丹田,心中默念你给老娘上天吧,一击奔雷掌将这小瘪三打得不见踪影。‘坏了,我把他打坏了怎么办?’天上依稀传来撕裂天空的呻吟……
男人名叫杰克逊,在他飞往火星又重新降临地球这个时间段,脑中有许多想法闪烁;挨的这一击,真是太舒服了;平生没挨过这么大的巴子,但是真的爽。奇怪,与他交往过的女性个个不是拜倒在他的门下,加入杰逊粉丝团,高呼杰克逊万岁。这个女人,不一般,不是一般的特别,和她交往时,感觉十分美妙。我对她有点感觉,有亿点点吧……
想太多了,他的头已经插在地板夹层里,名为莫妮卡的头牌正奋力拔着他的双腿,‘王八蛋,脑子摔坏了吗,叫这么多声都不应?罢了罢了,我不要你钱了,快给我起来……别碰瓷呀,我没钱,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杰克逊最后还是被从地板夹层里拔了出来,他黯淡的双眸似乎看到了光,奋力撕裂黑暗,才发现她就是那曙光
对这个世界的恨是轻而易举的,对这个世界的爱是举步维艰的。张嘉佳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中如是说
恰巧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两人慌忙披上衣服。莫妮卡急忙过去开了门,敲门的是这个酒馆的老板娘,白粉被浓浓的打在她脸上,嘴唇殷红。看起来像是一只跳出来的僵尸。她身后还带着一帮打手。阴间婆婆没有去看莫妮卡,瞄了瞄地板和屋顶的大洞,看着杰克逊,‘原来是杰克逊公子,公子您没事呀,我还以为楼上发生什么了,这么大动静。我们这儿的女人都很会服侍人,特别是小莫,按理说她应该没有让公子不满意吧’杰克逊一言不发,干坐在床上。老太太尴尬地说:‘啊哈哈,看来是小莫你呀没有做好工作,还不快给公子倒杯茶赔礼!’
莫妮卡木然,老太太看了看她,‘这位爷,不管怎样,过夜的钱还是要给的哦!还有包间的修理费!’见他们俩一动不动,老太太身后的打手一拥而上围住他们。
莫妮卡细弱的手不由自主地牵住杰克逊宽大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没钱了,好累,也不想再身不由己了,求你带我走吧!’
‘你不是应该赚了很多吗?怎么会没钱呢?’
‘唉,都被我拿去玩光啦。’
‘哈哈,这么能,真逆天。’
‘啊,你笑我!’
女孩恼羞成怒,怒目看向男孩,男子失声地笑着,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呆滞。
这一刻那么快乐那么漫长,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他,仿佛命中注定!
‘2000比特!我带她走!’老太太明知2000比特远远超过了杰克逊应付的1000比特,也不提醒,面无波澜地说,‘好。’
杰克逊牵着活蹦乱跳的女孩走出酒馆,她咯咯地笑着与树枝上的杜鹃鸟打招呼,银铃般的笑声唤醒了整个春天。
‘哈哈,你真的要拐走我呀!也好,我就跟着你,但是你要带我去好多好玩的地方哦!’
‘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天色渐渐黑了,鸟儿也归巢了。杰克逊轻轻敲开房门,父亲,继母与弟弟一家其乐融融。看到长子,父亲贝尔立即冷下了脸,‘还知道回来!’弟弟吉恩一看到杰克逊,难掩兴奋地争着抱住杰克逊的大腿,咿呀咿呀地叫着哥哥。杰克逊微微颔首,‘父亲,儿子想成家了!’贝尔老爷皱皱眉头,不耐烦地说:‘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把小姑娘绑在我面前吧。喜欢她就把她带回家,有什么事我帮你担着。’
‘喂喂,这就是好玩的地方吗?怎么你看着愁眉苦脸的,像是与你家人有什么过节。’稚嫩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身着端庄风雅的贝尔夫人似乎感觉被冒犯到,‘哪家的女娃子?这么无礼!’莫妮卡抱住小弟弟吐着舌头,‘略略略,老妖婆!你再怎么装,还是老妖婆!’贝尔夫人用力攥住桌上的小杯,准备将其抛向前者。
就在双方就要爆发时,贝尔老爷急忙拉开了他们而后意味深长地望向,‘杰克逊,不管怎样,我还是你爹!只要我还在,这里就还是你的家!常回来啊!’话音未落,杰克逊立马拉着莫妮卡不辞而别。
他们悄然跃上房梁,健步如飞,感受着春风的沐浴,莫妮卡嘴里说个不停:‘杰克逊,你那么强,看老妖婆他们不爽,一扒拉把他们咔嚓掉不就好了?’没有得到回复,她撅起嘴,‘呆子,又不理我!’杰克逊突然稳住身形,嘴多的的女孩差点摔倒,他们已经来到了长安的城门南门朱雀门上。眺望远方,亭台楼阁尽收眼底;眼底,大街小巷处处灯火通明,行人来往不绝,正月十五阖家欢乐。护城河波光粼粼,表面似乎镶嵌着珠宝。‘这里是长安城的阵眼之一,而我就是这个阵的守护者’,杰克逊不动声色地说,‘记得有个朋友跟我说过,当我手中捏着许多人的性命时,就不要还惦记着那几条可有可无的人命了。今天的长安也很和平,长安,愿你长安!’
‘哇,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占星师,北蛮好像也出了个天才占星师,据说还是星孩耶!’莫妮卡不失礼貌地接话。
‘那家伙独得三分气运,属实了不起,如果有时间,我想去北蛮看看他。’
‘唉,星孩就星孩咯,有什么了不起?’莫妮卡嘟起嘴
‘那一次永昼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天那么黑,吓得我都不敢出来玩了’
‘谁能想到祖龙现世拯救了这个世界,还留下了创世气运。这史无前例的事,还好南吴上官大夫临死前留下了一些线索,加上我这几天的思索,终于参悟出了一些东西。那小子可是阻止这个世界毁灭的关键节点!无论如何,都是要有大作为的。’
‘所谓思索,就是每天都去风月场所?’
‘……,我感觉交往后,思路清晰了不少。’
‘……嗯,我也这么觉得。’
‘嘭’的一声,元宵的烟火姗姗来迟,烟火升空,而后像白日梦一般破碎,五颜六色映在两人脸上。莫妮卡望向远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只见远处一个人腾空而起,快速向他们飞来,来人的屁股不停喷发出屎黄色气体,原来是以屁为动力的飞机。
杰克逊眼神坚毅:‘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
‘你这小子,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妞!不先带来给我看看。’来者完全不顾两人的感受。
‘死胖子!找打!’
‘叫我靓仔!’
‘……’
‘胖子,先说正事要紧!’
‘没错,正事要紧!所以小妞,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不甘胖眉飞色舞,用手示意发怒的莫妮卡别发声‘这个世界的裂缝越来越多!估计离外族入侵不远了。还有北蛮蠢蠢欲动,估计要有大动作。’杰克逊头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我只能看到未来,却不能改变未来。战争,又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呢?去哪里寻找拯救这个世界的力量?’不甘胖踩着洞洞鞋在城门上蹦乱跳,‘毁灭就毁灭吧,反正老子也活够了。’
‘喂喂,别光顾着谈话呀,都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比起世界毁灭,活在当下,吃饱睡好更重要。’莫妮卡连忙举手示意。‘果然还是小妞最懂小爷的心思,不吃饭脑袋都不灵光了。’‘死胖子!嘴巴放干净点!’两个神经病大摇大摆,大步流星,杰克逊则慢慢跟在两个神经病后面。
小姑娘一到闹市向杰克逊要到钱后,就自顾自地去玩了。除夕夜,店铺员工卖力的叫卖声,行人的嬉闹声不绝于耳,酒肆满座,行人不绝,到处张灯结彩,红红火火,喜庆的气氛里透露出一股人间的烟火味和幸福的味道。在嘈杂的人声和摩肩接踵的路况下,两人所到之处,行人都自觉让出一条路,旁人捂着鼻子怒视着不甘胖吉勒,原来是吉勒用臭屁开了一条路。但许多看过来的目光最终不约而同落在杰克逊的身上,他轻轻走着,一袭白衣被灯光晕染,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天界下凡的仙子。那个背影,带着一抹绝尘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间已孤身行走了千年,令人不忍、又不敢接近。美丽的少女侧目驻足观望英俊的杰克逊,白嫩的脸上不自觉浮出点点红晕,双眼含情脉脉。
胖子边啃烤红薯边说道:‘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受欢迎了,但还是没能从中走出来。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拯救,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向哪里,那他怎么能引领他的人民呢?’
杰克逊目视前方,‘嗯,有时我这样想时,我就会想我如果没有这预言的能力就好了。’
胖子扭过头,向旁边的少女热情地打招呼,吓得少女们一哄而散,‘神选中了你!不要质疑主的选择!你也要相信自己!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治好你的心疾!’
‘比起我,更应该说说你的情况吧,因为这个世界的温室效应愈来愈强,你的不甘【放屁的意思】愈来愈多;这个世界的裂缝愈来愈多,也意味着你快要消散了!对吧?’说起话时,杰克逊眼中透出浓浓的哀思。胖子飒然地笑着:‘老子吃饱喝足大半辈子了,有时也想一睡不起啊!’他庄严地摊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苍穹,‘这样就能回归母亲的怀抱了!你呢,要走的路还很长,在你的旅途上寻找你的答案吧!’
‘还有,妞儿呀,要泡就好好泡,别再伤人家小女孩的心了。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胖子文绉绉地说道,神情突然
变得贼眉鼠眼,‘我总感觉这小女孩不简单,那身材,那脸蛋,那嗓音,说是天女下凡也不为过,为什么就找上你这个花花公子了呢?帮你算了一下,原来是因为前世的因缘!’
一个蛋糕袭向不甘胖吉勒的脸,‘死胖子,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偷偷摸摸的,说我坏话是吧!’
‘傻妞,你给我站住!’
杰克逊看着两个神经病嬉闹的身影,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久违的笑容,那么遥远,那么温馨。
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杰克逊微微眯眼,光影中似乎站着两个人:一位慈祥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噘着嘴的孩子。
“杰克逊,哦!我亲爱的孩子呀!”
“妈妈”,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最纯粹的呼喊,杰克逊泪流满面。
他们缓缓走近杰克逊,向杰克逊伸出他们虚化的手掌,“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妈妈从没怪过你”,“你这样子太差劲了,还怎么教我必杀技”。”
“不,都是我太弱!太弱!太弱!该死!我当时为什么预言不到那次异族的入侵呢?”杰克逊发狂地锤着自己的脑袋。“孩子,你不要做傻事呀!记得照顾好自己!”
母亲与弟弟的身影若隐若现,杰克逊又回到那次外族入侵的从前:慵懒的少年睡在牛背上眯着眼看天空,阳光那么温暖,天空那么蔚蓝,风与草是最好的舞伴,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万籁似无声又有声,杰克逊静静享受这一刻,这让他感到自己生命真实的存在,他的心飘上了天空,他这个小人类仿佛要与大自然融合为一体。有一瞬间他似乎忘了自己是谁,但又不敢过多感受,他慌忙从牛背上跳了下来,该回家了。
他哼着轻快的歌谣走向自己的家,他想到了母亲关切的呼喊,想到弟弟傲气的表情和一碗香喷喷的稀牛肉粥。一颗陨石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那颗该死的石头准确地击中他的家。草房子不堪一击,里面传出母亲痛苦的呼喊,他快速地跑向草房子,大声喊叫着"妈妈"。弟弟狼狈地从草堆爬出,两兄弟合力扒开草堆,才发现母亲的双腿都已经被石头砸坏,丧失了行动能力。
“有人吗?快来救人啊!”杰克逊颤声道。“哥,你看天上!”弟弟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天空。
无数的陨石砸向兄弟俩方圆百里,日已西沉,落日将余晖洒向袭击者,让恶魔也变得庄重肃穆,别有神韵。血光冲天。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如果将这作为世界名画也不为过,只不过现在没有人会这么想。它们面目狰狞,头长着一对羊角,背生双翼,活脱脱的一个灭世的恶魔。恶魔身后的裂缝愈来愈多,越来越大,不断有恶魔从中进入这个世界。
他们决定先和妈妈躲起来。
恶魔诡异的谈话声被杰克逊完整捕捉到,那声音中有着无比的幽怨与狠毒,让他感觉到了蚂蚁噬心的疼痛,顿时不能自我,痛苦地喊出声来。恶魔循声而来,戏谑着看着眼前的猎物,“呦,还有漏网之鱼!”他们忘记了逃跑,那是多么邪恶的生物啊!让人毛骨悚然;又是多么伟大美丽的生物啊,让人叹为观止。“你看起来很美味。”前来的恶魔一把抓住杰克逊的手臂,杰克逊顿觉不妙,他无可逃避,无法挣脱,他感觉的手快要被捏碎了,感觉自己在恶魔的面前就像一个蚂蚁。弟弟看到杰克逊面色铁青,急忙跑去狠狠咬住恶魔的手臂,恶魔装模作样地惨叫着,将矛头对准了弟弟麦克。一道圣光袭向恶魔的面门,恶魔连退数十步远,愤怒地嘶吼着,“哪里来的驱魔师?还不速速现身受死!”
“孩子们,快跑!”母亲临空飞起,圣光笼罩了她的全身,她不停地念诵着驱魔的咒语力扛恶魔的进攻。
“不,我们不走”
“凭你这个靠消耗生命变强的驱魔师,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也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母亲倒下,不可一世的弟弟麦克勇敢地挡在哥哥杰克逊面前,“好好看着,这就是你教给我的必杀技!”
无尽的火海包围着他,恶魔的笑容在火海中若隐若现,他无处可逃。
“啊”杰克逊从梦中惊醒,这是他的梦魇,他一直没能逃出来,冷汗浸透了衣服,他色如死灰。
“杰克逊,你做噩梦了吗?”
莫妮卡轻抚杰克逊的发梢,“看着我!”他悠地转头,面色惨白,莫妮卡用手环住他的头,抱住这个颤抖的身躯,“好了,没事了。”
杰克逊似乎看到莫妮卡的身影逐渐与母亲的身影重叠,他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可以贪婪地占有她的温存。怀抱里他的瘦小无比,却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母性的伟大光辉在此刻显露无遗,那是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力量。这个在腥风血雨中生活多年的男人有幸可以在此刻感受它。
不甘胖在另一张床上窃喜,“感情发展这么快呀!我要不要出去一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不甘胖的尴尬处境,他迅速起身,贼兮兮地盯了盯秀恩爱的两人,才去开了门。
来者是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神色刚毅,但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他彬彬有礼地躬身,“天师大人,皇上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