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姜糯糯陆司辰姜令微
简介:失业后,我实在养不起家里那只喷火鸡了。
于是打电话给陆司辰:「会养鸡吗?」
「不会的话我只能送养鸡场了。」
他在那边咆哮:「送过来,我红烧!」
弹幕:
【好惨!女主订婚了,男二心灰意冷之下都要跳海自杀了,还接到诈骗电话。】
【等等,这好像不是诈骗……这不是五年前不小心把男二睡了的那个路人甲吗?崽都这么大了?!】
【管他呢,男二一死,路人甲也被车撞死了,这只幼崽就被送到了养鸡场,最后成了名菜八宝葫芦鸡!】
八宝葫芦鸡?
那真是很香了!
我一把掐住刚要喷火的姜糯糯的喙。
「还喷呢,再喷要成葫芦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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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掐住姜糯糯正要喷火的喙,它嘴里的火苗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委屈地眨了眨眼,扑棱了两下翅膀。
「唔唔……麻麻,什么是葫芦鸡呀?」
我松开手,打开手机搜索。
「嫩鸡一只。」
低头扫了眼怀里这只圆滚滚、五彩斑斓的小东西。
嗯,姜糯糯,符合。
「整只脱骨,填入八宝糯米馅,快速焯水定型,棉线扎成葫芦状,上锅蒸一小时。」
图片里那只油亮金黄、造型精致的葫芦鸡跃入眼帘。
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姜糯糯浑身一抖,翅膀唰地收紧,屁股一夹,哇地哭了出来。
「我不要做葫芦鸡!我不好吃的!我瘦!」
我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叹了口气:「没事,妈妈带你去找爸爸,你爸爸有钱。」
翻出手机里那张从网上扒下来的照片。
陆司辰西装革履,眉眼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姜糯糯凑过去,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又低头看看自己五彩斑斓的羽毛,疑惑地问:「爸爸怎么长得和我不一样?」
弹幕:
【傻孩子,你爸是凤凰啊!你妈到现在还以为他是野鸡精呢,这认知差真是笑死我了。】
【关键是咱们路人甲妈妈真把这崽当野鸡养了四年,煎饼果子摊前喂大的,居然还能养得圆滚滚、肥嘟嘟,简直是个奇迹。】
【四年了!这崽子连飞都不会,上次爬个凳子都腿软,堂堂凤凰后裔居然恐高!说出去谁信啊!哈哈哈哈!】
凤凰?
传说中那种东西?
我愣了一瞬。
其实刚才弹幕已经告诉我了,陆司辰是只凤凰,而我所活着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
他是男二,为了女主心甘情愿、不计代价地燃烧自己的那种男二。
而女主,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我是被医院抱错的那个假货。
真相揭穿那天,我被赶出了家门。
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了,一夜之间,我什么都不是了。
临走前参加的最后一场宴会上,我不小心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
等再醒来时,身边躺着的,是 A 市动一动脚、整个商圈都要跟着颤三颤的陆家少主。
我吓得连鞋都没穿好,拔腿就跑。
后来被赶出去后,我辗转去了外地。
摆过摊,摊过煎饼,杀过鱼,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日子已经够苦了,偏偏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生下来的时候,是一颗蛋。
我吓得以为自己变异了,连夜在网上查孵蛋教程,自己买器材、调温度、翻蛋、喷水,硬是把这颗蛋给孵了出来。
破壳那天,一只彩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钻了出来。
查了半天品种,大概、也许、可能是只野鸡。
既然我是人,那问题八成出在陆司辰身上,他八成是只野鸡精。
但生都生了,总不能不管吧。
姜糯糯除了不能化形,最大的本事就是喷火。
家里的煤气费倒是省了,做饭全靠他一张嘴。
可他胃口实在太大了,一天五顿都喊饿,我赚的工资连他塞牙缝都不够。
眼看就要饿死了。
2
我硬着头皮在网上搜了陆氏集团的电话,打过去好几次,对方都骂我是骗子,说我再骚扰就报警。
最后只能求了我以前的死对头秦知予,让她帮我搞到陆司辰的私人号码。
她在那头冷笑:「姜令微,你要陆总的电话做什么?想找死自己找个山头跳下去就行了,偏要找陆总?你不知道他的手段吗?」
我咬牙忍着,低声下气地求了她半天,她才勉强甩了一串数字过来。
拨通之前,其实没抱任何希望。
接通后,更是被他一句红烧给呛住了。
算了。
看在他此刻正心如死灰、要跳海寻死的份上,我原谅他的口不择言。
我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响了好久,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是不耐。
「你到底是谁?别让我抓到你,不然……」
弹幕:
【救命!男二这边自杀气氛都酝酿了八百遍了,硬是被路人甲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都要自杀了不能关个机吗?或者把手机扔了也行啊。】
【楼上你太天真了,他明显在等女主挽留他。】
我没等他放完狠话,干脆利落地打断他:「那你来抓我吧,我在天潼路 821 号。」
电话那头一静。
我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来,我就把这只喷火鸡送养殖场去了。」
「什么鸡?」
「会喷火的鸡。」
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扑通一声,然后就是咕噜咕噜的水泡音。
弹幕:
【哎哟我去!男二直接被这消息震得脚底打滑,扑通一声栽海里了!】
【好家伙!愣是靠着一通扑腾自己扑棱上了岸,这都没死成,命是真硬啊!】
【奇迹啊!凤凰居然会游泳!就是手机彻底泡汤了,他现在气得在岸边跺脚,鞋里全是水!哈哈哈哈!】
我默默挂了电话,开始等他。
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摇摇晃晃的柜子,还有墙角几盆我好不容易养活的绿植。
姜糯糯已经饿得开始啃我的绿萝了。
嘴巴一张一合,嚼得跟羊一样。
「糯糯,那个不能吃。」
他扭过头,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腮帮子鼓鼓囊囊。
「麻麻,我饿。」
「多喝点水就不饿了。」
3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他倒水。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他已经把旁边那盆发财树也啃秃了。
翠绿的叶片一片不剩,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杵在那里,像根营养不良的筷子。
我沉默了两秒。
鉴于他的消化系统异于常人,从小到大吃过塑料、啃过桌角、吞过我的发绳,至今活蹦乱跳,所以我倒不太担心他中毒。
我只是心疼那盆发财树。
那是我发了工资那天,咬着牙花十五块钱买的,图个吉利。
半个小时后,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心头一紧,以为是房东又来催租,赶紧把姜糯糯往床底下一塞。
「别出声,乖。」
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司辰。
他头发凌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只来得及换了身衣服。
那双原本冷冽狭长的凤眼此刻微微泛红,眼底是遮不住的疲倦和狼狈。
陆司辰扫了一圈我这间逼仄的小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眉心微皱。
「你是……云舒的姐姐?」
姜云舒正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这本小说的女主,他爱到骨子里却求而不得的人。
「不是。」
「我被赶出门了,和她没关系。」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截了当地问:「你说的那只鸡,在哪里?」
我刚要开口叫姜糯糯出来,余光却瞥见床底下忽然窜起一簇火苗。
「我的床!」
我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姜糯糯正蹲在床底下,小嘴微张,一缕余火还挂在嘴角,床已经被烧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我赶紧把他扒拉出来。
「快!快救火!」
陆司辰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脱下外套扑打火苗。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泼上去,两人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好一阵,终于把那点小火摁灭了。
看着那张被烧穿的床,再看看那只蹲在角落、正无辜地眨着大眼睛的小肥鸡,我差点哞的一声哭出来。
4
姜糯糯歪着脑袋,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怯怯地开口。
「麻麻……我嘴嘴痒。」
我伸手一把揪住他的翅膀,塞进陆司辰怀里:「给你,你的鸡。」
陆司辰下意识地接住,手臂猛地一沉。
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彩色的、圆得像个球的小东西,表情几度变幻,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把我儿子……养得这么肥?却还没化形?」
「他哪是鸡?他是凤凰!凤凰!」
他抱着姜糯糯左看右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尖拨开他黯淡的羽毛,心疼不已。
「羽毛这么黯淡,你给他吃了什么?没有用特制沐浴露做护理吗?没有喂灵泉吗?没有定期梳理羽根吗?」
我沉默地看了看自己这间十平米的小破屋。
墙上贴着的海报已经开始翘边,桌子腿断了一根,刚修好,唯一值钱的电器是那只用了三年的电饭煲。
「陆总,您觉得呢?」
弹幕:
【笑不活了!路人甲自己穷得连沐浴露都舍不得买,洗澡全靠一块硫磺皂走天下。糯糯跟着她可太惨了,硫磺皂都是轻的,洗洁精搓过澡,洗衣粉泡过水,连那瓶过期三年的沐浴露都给崽子用上了!糯糯能活着长到这么大,简直是凤凰血脉在拿命硬扛!】
【关键是她完全是拿糯糯当鸡养的!糯糯能胖成这样,全靠自己争气!等等,仔细一想,糯糯可能吃得比她还丰盛点……】
【陆司辰的表情心疼到无语,像极了富家少爷发现自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在贫民窟吃糠咽菜。太精彩了!】
5
陆司辰沉默了很久。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笔尖刷刷划了几下,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不行了。
我晕零了。
然后他抱着姜糯糯就要走。
姜糯糯愣了一瞬,奋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扑棱着小翅膀跌跌撞撞地扑回我脚边,一把抱住我的脚踝,嚎啕大哭:「我不要!我要和麻麻在一起!麻麻!麻麻!」
他哭得羽毛都炸开了,整个身子都在抖。
我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指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站起身,把那张支票推了回去。
「陆总误会了。」
「我打给你,是想说,这四年的抚养费,您该补一下。我暂时没有把糯糯给你的打算。」
姜糯糯在我怀里拼命点头,眼泪糊了一脸:「我只要麻麻!」
这只小肥鸡,是我一手养大的。
虽然他确实烧坏过我五间出租屋,房东拉黑我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还在马桶里扑腾过水花,溅得满墙都是。
又喜欢把我的碗顶在脑袋上当帽子,最后我只能在电饭煲里扒饭,像只流浪狗一样凑合着吃。
我有无数次想把他扔出门外,可谁家养个熊孩子没有这种想法。
姜糯糯破壳那天,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第一声叫的是麻麻。
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钻进我被窝给我暖脚。
会在我被城管追着跑的时候扑棱着短翅膀跟在我身后喊麻麻快跑。
会在我哭的时候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下巴,然后笨拙地喷一小簇火苗逗我笑。
掉一根毛我都心疼,怎么可能卖?
陆司辰站在门口,看着我和怀里哭得直打嗝的姜糯糯,眼皮跳了跳。
良久,忽然开口:「行。」
「那你们跟我走。」
......
6
我跟着陆司辰回了他的家。
车子穿过重重林荫道,驶入一座庄园时,姜糯糯整只鸡都趴在车窗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等车门一开,他嗖地从我怀里蹿出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草坪上撒欢狂奔,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兴奋叫声。
完了,更像鸡了。
我心虚不已。
管家迎出来看到我,惊得下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陆司辰面无表情地吩咐:「安排一间客房。」
「我和糯糯睡一起。」
我赶紧插话。
「他晚上会做噩梦,醒了找不到我会哭。」
管家愣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老泪当场就涌了出来。
「少爷……少爷终于有后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颤巍巍地问我:「是小少爷还是小小姐?平时喜欢吃什么?需要准备些什么?玩具要不要?婴儿床要吗?奶粉要吗?」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他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管家感动得抹了把眼泪,连声说着好好好就退下去了。
陆司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草坪上那团五彩斑斓的小肉球在追一只蝴蝶。
「这段时间,糯糯要先学会飞。」
「他不会。」
「那是你没教过。算了,你本来就不会飞。」
他转头看我,表示理解。
我犹豫再三,小声说了一句:「可以……慢点教吗?」
「他这个年龄,已经是晚飞了。」
陆司辰眉头微拧。
「正常的凤凰幼崽,一岁就该离地了。」
那句糯糯恐高卡在喉咙里转了又转,刚要说出来。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啊!麻麻——!」
7
我和陆司辰同时冲了出去。
一个手里拎着菜刀的胖大妈正站在一棵树下,仰头盯着树杈。
树杈上,姜糯糯紧紧抱住一根细枝,两条小短腿夹着树干瑟瑟发抖。
管家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叠声地喊:「误会!误会!张妈以为是从厨房逃走的鸡,这才……」
姜糯糯看见我,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麻麻!她要砍我!她要剁我!」
弹幕:
【好家伙!糯糯差点真成了八宝葫芦鸡!】
【堂堂凤凰后裔,被厨房大妈追得爬上了树,丢人丢到祖宗十八代了!】
【关键是这崽子爬树倒是挺利索,飞却不会飞,哈哈哈哈!】
陆司辰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只挂在树杈上的小肥球,开口:「自己下来。」
糯糯哭着摇头:「我不敢!」
「他恐高。」
我在旁边小声说。
陆司辰猛地转头看我,那双凤眼微微睁大,表情一言难尽:「……他一只凤凰,恐高?」
我声音越来越小:「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只鸡。」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司辰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感无力。
弹幕:
【糯糯: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弱小的、恐高的、只会喷火和干饭的小鸡崽而已。你们不要为难我。】
......
8
晚上,姜糯糯泡在药浴里,舒服得眯起眼睛,小爪子在水面上划来划去,发出一串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我在旁边看着他这副享受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养了他四年,我连一瓶高档的沐浴露都没给他买过。
陆司辰不知何时出现在浴室门口,手里捏着手机淡淡开口。
「前四年的抚养费,转给你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一串数字跳进眼里,数了三遍,不敢置信,一时嘴快。
「谢老板!」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来:「……你叫我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脸颊一热,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就是谢谢你的意思。我们那儿管给钱多的都叫老板。」
他嘴角抽了抽,沉默了两秒,别开视线:「明天开始,我会教糯糯飞。」
「好的老板……不是,好的陆总。」
陆司辰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9
这些日子,他忙得很。
白天,教糯糯飞。
晚上,亲自给他熬药浴,说是助力化形。
那些药材我一样都不认识,但光闻味道就知道贵得离谱。
糯糯每天都在水里泡得昏昏欲睡,羽毛确实比之前亮了不少,但我总觉得,他瘦了。
虽然秤上的数字没怎么变,但他圆滚滚的肚子瘪下去一小圈,连那双小短腿看着都修长了那么一丁点。
可他依然恐高。
陆司辰大概是铁了心要治他这个毛病。
他找了个山头,抱着糯糯站到悬崖边上,说要带他飞一次。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把糯糯一脚踹了出去,自己纵身一跃。
糯糯往下看了一眼,整只鸡当场僵住,两只圆眼猛地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直直往下砸。
我的魂瞬间飞出三里地,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陆司辰眼睛瞪得溜圆,双翅一振,左爪勾住我的后领,右爪捞住晕死过去的糯糯,生生把我们从坠落边缘拽了回来。
他落在山脚,恢复人形后把我们往地上一丢,脸色铁青。
「一个敢跳,一个敢晕,你俩倒是配合得好。」
弹幕:
【哈哈哈哈!这一家三口,一个敢扔,一个敢跳,一个敢晕,绝了!】
【男二一脸生无可恋,左边挂个晕过去的崽,右边吊个腿软的妈,翅膀差点没扑棱折了。】
后来他大概是彻底没辙了,甚至带着糯糯去观摩老鹰教幼崽飞行。
糯糯看了半天,忽然咔嚓一声栽倒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磕头:「爸爸,我怕......你别丢我,我可以少吃点的。要不......我们断绝父子关系吧?我觉得做走地鸡挺好的。」
陆司辰抬手按住眉心,长吐一口气。
「呵......」
我在旁边默默把糯糯捞起来,搂进怀里。
10
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特意带着他一口气吃了十份煎饼果子。
以前我在街头摆摊卖煎饼的时候,他只能蹲在摊子旁边眼巴巴看着,偶尔趁我不注意偷叼一口葱花,还会被我敲脑袋。
现在不一样了,我让老板加蛋加肠加肉松加辣条,堆得冒尖。
糯糯埋头苦吃,嘴角沾满了酱汁,吃得肚子圆滚滚,最后四仰八叉躺在长椅上打饱嗝。
弹幕:
【真是没见过世面,都是有钱鸡了,居然跑出去炫了十个煎饼果子,啧啧啧。】
【那咋了?我孩子出息了还想吃干脆面呢!煎饼果子怎么你了!】
回去的路上,糯糯蹲在我肩膀上,小爪子勾着我的衣领,忽然问:「麻麻,我可以要一个奥特曼吗?」
我想都没想,拐进路边的玩具店,给他买了一套。
他看着比他脑袋还大的奥特曼盒子,嘴里咻咻咻地配音,翅膀高兴得直扑棱。
然而回到庄园,刚踏进大厅,我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姜云舒。
我下意识地抱紧姜糯糯,侧身贴着墙壁,打算悄无声息地拐上楼。
「姜令微?你怎么在这?你是司辰新招的女佣?」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糯糯窝在我怀里,耳朵尖得很,一听有人喊我名字,立刻就要扭头开口反驳。
我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他的喙,把他整个脑袋按进我臂弯里,含糊应了一声:「是……是的。」
正在这时,陆司辰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云舒眼眶瞬间就红了,起身扑过去,声音哽咽又委屈:「司辰……望州他还是忘不了沈心雅,他画室里居然还留着她的画像……他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
姜糯糯从我怀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歪着头,眼睛一眨一眨,满是困惑和好奇。
弹幕:
【女主和男主订完婚没多久,就因为发现男主画室里藏着白月光的画像吵了一整晚,转头就跑男二这儿来哭诉了。】
【男二好像好久没想起女主了。最近一直在琢磨怎么让这只恐高的小肥鸡学会飞。】
【为了这只崽,他操碎了心,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白天教飞,晚上泡药浴,连老鹰学飞的纪录片都给糯糯放了三遍。】
【何止啊!慈母多败鸡!他教糯糯化形,糯糯憋了半天,小脸憋得通红,最后「噗」地一声,憋出一泡屎!路人甲还一脸骄傲地拍手:「哇!糯糯真棒!会用力了!」】
【算是看出来了,这只鸡崽真不是一日养废的。】
那边,陆司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别这样。」
姜云舒眼泪挂在下睫毛上,要掉不掉。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出戏越演越暧昧,心里警铃大作。
哎哟喂!
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
赶紧腾出一只手,严严实实地捂住姜糯糯那双好奇的眼睛,转身抱着他拔腿就跑。
11
姜糯糯被我捂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抗议:「麻麻!我看不见了!我要看!我要看!」
「看什么看!小孩子不许看!」
我一边压低声音训他,一边脚下生风。
身后隐约传来姜云舒带着哭腔的声音:「司辰……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你都不理我了……」
「你没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收留姜令微。」
「当初她顶着我姜家大小姐的名头过了那么多年,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那些原本都该是我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
其实姜云舒说得没错。
是我占了她的一切。
可我何尝不是无辜的?
是姜家当年招惹的仇人,为了报复,故意将两个孩子调换。
我在那个家里战战兢兢地活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连一句对不起都没人给我。
养父母嫌弃我笨,不会左右逢源,不会交际。
成绩也一般般,什么都拿不出手。
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后,松了口气。
至于我亲生的父母,我甚至没见过他们的脸。
只听人说,他们虽然穷,却把姜云舒当眼珠子一样捧着。
她想读贵族学校,爸妈砸锅卖铁、连房子都卖了,硬是把她送进去。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和同学聚会迟迟没回家,老两口急得冒雨出去找,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得当场没了气。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拼了命护着的那个女儿,根本不是亲生的。
我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姜糯糯忽然从我怀里挣出来,撅着屁股,小短腿一蹦一蹦地开始扭。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糯糯,你这跳的是什么?」
「鸡仔舞!」
他骄傲地仰起头。
「麻麻笑了!我跳得棒不棒?」
「棒,棒极了。」
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把那点难过咽回肚子里。
12
弹幕:
【男二好不容易快把女主忘了,她这一蹦跶,哭唧唧地跑来告诉他自己过得不好,这不是明摆着又给男二希望吗?】
【关键是她还不愿意解除婚约!哭完发泄完情绪,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男二一个人对着空气发愣。】
【男二又开始了。他居然拿了一瓶药进了卧室……那是安眠药吗?】
【不会吧不会吧?又来?我还以为他已经向前看了呢。】
我心里一沉,二话不说捞起姜糯糯就冲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司辰卧室门口,咚咚咚地砸门。
姜糯糯被我颠得七荤八素,慌慌张张地问:「麻麻!怎么了怎么了?」
我喘着气,脑子里飞快地编了个理由。
「你爸爸他……他因为养不起我们娘俩,要自杀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下一秒哇地一声嚎了出来,扑到门上用翅膀尖拼命拍。
「爸爸!爸爸你别死啊!我少吃一点!我一天只吃五顿!不,四顿!三顿也行!」
门里没动静。
他更慌了:「没钱不要紧!麻麻会做煎饼果子!我可以去讨饭养你!我会卖萌!我会喷火!」
「鸡肉味的虫子很好吃的!嘎嘣脆!真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门开了。
陆司辰站在门口,诧异地看着鼻涕泡都冒出来的姜糯糯。
「你们在干什么?」
我没理他,一个侧身从他旁边挤进卧室,直奔床头柜,一把抓起上面那瓶药,举到他眼前。
「这是什么?」
瓶身上全是弯弯绕绕的法语,我一个字母都不认识。
陆司辰看了一眼,无奈:「维生素。」
「……维生素?」
「我最近日夜颠倒。糯糯一直学不会飞,我心口突突跳,就想补一补。」
我低头看着那瓶药,又看看他眼底的乌青,脸腾地烧了起来。
误会了。
误会了。
原来他不是要死啊。
姜糯糯已经止住了嚎啕。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那……那爸爸你别生气,我会努力学飞的。」
陆司辰眼底的疲惫微微松动了一点。
姜糯糯又想了想,认真补充道:「你要是钱花完了,我就先给自己找一个新爸爸,等找好了,你再死,行不行?这样妈妈就有人养了。」
「我不想她再那么辛苦了。」
陆司辰:「……」
空气凝固了。
我默默把姜糯糯往后拽了半步,干笑着打圆场:「他意思是……让你别操心,他很有规划。」
陆司辰看着那只还在算要招几个爸爸才够用的小肥鸡,半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倒是挺会替你妈打算。」
姜糯糯骄傲地挺起胸:「那当然!麻麻说了,凡事要留后路!」
「后路?」
他抬眼,目光幽幽地落在我身上,「你教的?」
我:「……我说是她自己悟的,你信吗?」
弹幕:
【糯糯:爸爸一个不够,我就找两个。两个不够,我就找一打。反正我要妈妈过上好日子!】
【男二还没死,就已经被安排好后事了。】
......
13
姜糯糯第一次化形那晚,浑身烫得像一只小炭球。
我半夜被她的温度烫醒,摸到他额头上烫得吓人,整只鸡蜷成一团,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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