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山的野菊花
雪竹/文
看！卧牛山上的野菊花，漫山遍野，一簇簇，一团团装点着传说中跪卧蓝天一隅，化作石土的老牛。那生在草丛里、树隙间、地埂上、岩缝中的一棵亦或是一丛野菊，在阳光下闪着黄灿灿的光。每一枝花都得自然的灵韵。这无人浇灌、无人修剪的山野的菊花。它自由地在山野中生长，丽质天然。
它干枯的枝上错落有致地拥挤着花，开得艳丽却不娇媚。野菊的叶子无丝毫鲜亮的光泽，引人注目的只是它的花。那花尽全力生长、全身心绽放，绽放给卧牛山的天空，卧牛山的旷野，与古老的卧牛相伴。
无论凝神攀援还是信步缓行，野菊的芬芳悠悠然沁入心脾。野菊沉静而热烈的笑靥随时随地为你绽放。啊，野菊，你开得浓重，开得质朴，开得纯洁而独立！就是你，无所依傍，扎根在久旱的干硬土地上，紧紧抓牢土地，吸允一丝丝潮湿的空气。生长、向上，根茁壮，枝干枯，叶子少而晦涩，花朵却开得浓艳，向世界展示顽强坚韧的生命！做人就要做山中的野菊一样的人！
野菊遍布在山野，它们姿态各异好不雷同，每一朵都是独立的自己，你千万别企图采一束美丽的野菊据为己有。采在手中的野菊没了精神，和天地间肆意傲然开放的菊花相比，你会觉得自己多么猥琐。野菊花得自然精气，与松柏为友，因活得独立、自由、洒脱无羁而美丽。野菊一旦脱离了土地被把玩在手中，插入高颈的花瓶，它那令人感喟的美就不复存在。
野菊花的名字只有一个，它是它自己，它为自己开放，为天地开放！有花就尽情地开，有香就尽情地放，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在哪儿开就在哪儿开，它从不玉树自己，西风里，严霜下，看似软弱的枝条上，墨鱼般的叶片间，肆意尽情的开放，绽开一地惊艳！
啊，这卧牛上的野菊花！不折腰，不媚俗，有尊严，开得独立而骄傲！
（2003年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