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那一对老喜鹊回来的,当然是看门的老陈。早晨,我们刚来了,他就有点兴奋跟我们报告这个好消息:“我观察它们两天了,我一眼就认出它们了,一会儿,让你们看一场真正好看的大戏。”
大家伙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年头,听到最多的都是不幸的消息,那还有什么好看的大戏?更何况是一对失去巢穴的老喜鹊,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等大家伙交接班后,忙着各自手头的活。老陈,大老远的朝我摆摆手:“小陈,快来看,好戏开始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对熟悉的老喜鹊,它们分别落在那个喜鹊窝残留的树枝两边。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看见过它们,我心中难免有一种亲切感,两只老喜鹊灰不溜秋的,黑白相间的毛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身疲倦的样子,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小陈,咱们呆在这里,只看别动,以免惊扰了它们。”老陈说压低了声音说。我冲着老陈点了点头。忽然,老陈说道:“你看,你看,喜鹊动了,喜鹊动了。”
只见其中一只喜鹊,用尖尖的嘴,牢牢地含住一根散了架的喜鹊窝残留的、打了麻花似的树枝,一下,两下,使劲往外抽,它成功地把树枝抽了出来;它那嘴巴从树枝的末端,一点一点地往中间挪动,直到确认自己含到了中间部分,试探性地把树枝往起举了两下,觉得两边平衡均匀;歇息了一下,猛地飞向空中,从我们的上头飞过,落在了门口的那根电线杆的顶端;稍作休息,扇动着翅膀,朝着新村的方向飞去;仓促之间,我们把目标跟丢了。
我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想要捕捉到难得一见的精彩的瞬间;既然,我漏掉了第一只喜鹊搬运树枝的过程,就想方设法弥补遗憾,争取完美的记录下第二只喜鹊搬运的全过程。果然第二只喜鹊也动了起来,它动作挺麻利,用尖硬的嘴巴很快抽出了一根树枝,调整平衡后,沿着相同的路线,从我们头顶上飞过,稳稳地落在门口的那个电线杆顶端上,紧接着一路向南,越过河道,落在桥头边上一棵高大的杨树上,这一次我们看清楚了它的落脚处。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小视频,发现只拍下了明晃晃的太阳,连个喜鹊的影子也没有拍到。都怪我高兴得过了头,竟然,忘了刺目的阳光。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周围站了许多人。身体微胖的李大夫三步并两步的跑了出来,喘着气问:“咋啦?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有人告诉他,那一对老喜鹊正在搬运树枝,估计是到河对岸的新村筑巢。李大夫毫不犹豫的掏出了手机,大家伙拭目以待,纷纷掏出手机,准备拍下这有纪念意义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