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揪不完,日子继续过

掐指一算,作为90后的我已经35岁了。

起因是生二胎时,需要填写个人信息。有一栏是年龄,我习惯性随手先写了个“2”,然后开始掐指算——发现自己已经跨过30岁好久了。之前从没有这么直白地写过年龄,都是写出生年月,我也懒得算。仿佛心理上的自己,还停留在某个二十多岁的定格画面里——身体却早已被时间推着,走到了三十大几的路标前。

人从来不是突然变老的。是在“懒得算”的那些日子里,一点点跨过去的。直到某个需要填表的瞬间,年龄这个数字像一记闷拳,轻轻敲在胸口:哦,原来我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也不再被别人称为“小姑娘”了——我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

是啊,我已经是两个宝宝的妈妈了。老大马上要上小学了。生活的忙碌,仿佛让时间在我的脑海里停滞,我只是一心一意投入在工作、生活、育儿中,投入到忘记了数年龄。我看到大宝越来越懂事,二宝从怀里到乱跑——所有的迹象都在证明岁月奔涌向前,而我却忘记告诉自己时间在我身上也留下了烙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烙印?

那天看到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我们分别时她还是单身,如今再寒暄,已经换了妈妈的身份,热火朝天地聊起了育儿。我注意到她头顶好几根白发,纵横在那里,明显到有些刺眼。我想到自己最近一年来也不断生出的白发——每次闲下来那么几分钟照镜子,都要揪掉几根。本以为已经揪得差不多了,但下次再照镜子,又凭空多出来好几根,怎么揪都揪不完。

哈哈,这样挺好。我无法左右岁月在我身上的痕迹,但充实的生活让我常常忘记细数那些刺眼的白发和脸上的细纹。这不是迟钝,是专注。或许这也是中年人对抗“中年味儿”最拿手的手段——姑且算是生活的幸福魔法吧。

白发是我为生活投进去的诚意。它们不是时间的报复,是时间的签名,写的是:我在这里,认真生活。这个魔法不是假装看不见。是看见了,揪了,揪不完,然后笑笑——转身去给孩子泡奶、陪老大认字、继续上班

中年人的体面,不是没有白发,是有白发也不耽误哄睡、不耽误赚钱、不耽误在填表时一愣,然后坦然写下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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