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东欧第三天,我被巴拉顿湖的静谧与柔软温暖了一下。
巴拉顿湖在匈牙利西南部,面积596平方公里,比中国的太湖小不少(太湖水域面积2334平方公里),但在东欧,它就是最大的淡水湖了,因此匈牙利人称之为“匈牙利海”。湖水沿东岸的希欧渠流走,最终汇入多瑙河。
巴拉顿湖形状狭长,长达77公里,车走了老半天才到我们要去的地方——蒂豪尼半岛。
湖的南岸宽阔平坦,是欧洲最长的细沙淡水浴场,每年夏天游客涌来,享受阳光、空气和湖水的滋润。湖的北岸则群山耸立,其中有14座火山,很久以前喷发的岩浆凝固后,远看就像巨大的管风琴。
蒂豪尼半岛就在湖的北岸,深入湖中老远,几乎把湖面切成两半。半岛高出水面不少,登山可眺望湖面全貌。




蒂豪尼盛产薰衣草,当地人把它做成各种产品,其中薰衣草酒还是第一次见。

半岛上的小镇很热闹,疗养院、餐馆、咖啡厅、商铺鳞次栉比。匈牙利人爱吃辣椒,小镇上的辣椒屋也成了网红打卡地,喧闹异常。







即便如此,到湖边找个无人处还是很容易的。在湖边坐下,很短时间的里能闹中取静,心也就平缓下来。心无杂念,而非胡思乱想,哪怕只是一会儿也是好的。
我们来的这天,天上云多,阳光时有时无。巴拉顿湖水浅,颜色淡绿,微风习习,湖面波澜不惊,柔软可亲,不似新疆有些湖深邃冷峻。湖边开着我叫不出名字的花,风来花动,摇头晃脑的,煞是可爱。湖中偶有帆板,看似静止不动,细看其实在动,只是很慢。凝神观景,还达不到心如止水的境界,但驱一时之杂念还是能做到的。





要寻安静,除了湖边,蒂豪尼本笃会修道院也是不错的地方。它始建于1055年,矗立在半岛的山顶上已近千年。
1060年,安德鲁一世国王去世,其真身便安葬于修道院的地下墓室中。十六世纪,修道院改作堡垒,以防土耳其的入侵。十七世纪末,修道院被烧毁。十八世纪在原址上重建,改成巴洛克风格的双塔教堂。整座修道院,只有地下部分是原始建筑并得以保存下来。



修道院设有博物馆,展示教堂、修道会和匈牙利的历史,也时有临时艺术展览。我买门票(800福林)入内,虽听不懂讲解,但讲者慢声细语、众听者皆认真倾听,这环境让我肃然起敬,身心也得以放松。



多半年的身心疲惫,在这短短的几小时里似乎被释放了许多,不由得想起了“治愈”这个词。
这些年,“治愈”一词很流行,某本书、某种美食、某个景区、某次旅行,甚至某种饮料,都会被冠以“治愈”。
“治愈”来自东洋。单看两个字,都是汉字本意,“治”即调理、治疗,“愈”指病好了。日本人把两个字组合起来,作曲家坂本龙一发表“治愈系音乐”单曲,“治愈系”一词诞生,后来传入中国。百度说,“治愈系文化”泛指有治愈效果的文化事务,通过旖旎的风光、温暖的故事和艺术形式来抚慰心灵。
“抚慰心灵”是目的,它依赖外界,也需要内心呼应。在一个很多人都焦虑的时代,诗和远方更能直达人心,哪怕只有片刻的安静或冥想。

风和日丽的时候,巴拉顿湖碧波微漾,湖上风帆点点,白鸥起落。每一波涟漪、每一朵小花都自自然然,该律动时就律动、该盛放时就盛放。它们没有故事,但有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