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浙江嵊州玄武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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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去嵊州一个山镇,再精确一点是在覆厄山里的一个小村堂里,那儿依山傍水,民风淳朴,从未有过任何商业开发的迹象,也没有听说过哪个地方要收费…山野,水野,连停车位也是野的(露天,完全免费),…就这么一个小地方,车从斜坡开上去,停到哪儿算哪儿,缺点是在上面观望了一会,景色便一览无余,不到十分钟便逛完了所有景点,甚至连停车场小时收费的基准都未达到

    那会儿,行走在山沟里,我可以明确的看到那里有岩浆喷发后冷却的节理…自上而下,他们大大小小地挤压在一起,并列层叠,鳞次栉比,凑近了瞧的话,表面还存在大颗的粒结晶,柱子的界面呈六边形分开,内里的结构也相当之致密。

    站在洞口下方,不由得想起宋代汪真在观望玄武岩时,那首"大阴凝至化,真耀蕴轩仪。德迈娥台敞,仁高姒幄披。扪天遂启极,梦日乃升曦。瞻紫极,望玄穹。"…其上半句佐证了致密的结构,而下半句则是描述了其震撼与辉宏…"环顾四周,是复羽叶栾树留落下来的球果,色泽金黄而明艳,软风中吹动而下,他们在蜂窝般的柱体间来回挪移,甚是轻巧。就好像"活树″(我曾经看过游戏里面的黄金树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于人间存在过多的赐福,从使自身发生了断裂。

    金色的碎片大抵也是如此,轻落在玄武岩上,每一个灯笼果在周围恰到好处的点缀出一些细节,如,抚平网格凹陷下的裂痕,在这些天外古墙凿刻出带有脉络纹理化石,以及佛陀的头上深棕色的盖帽。不多一会儿,就被风吹落进了两旁河流里,在河流中鹅鸭嬉戏中飘飘荡荡,叶子也绕过他们的脚踝,随觳波消失,渐渐地,它们成了秋季的夭殇。

  而玄武岩呢,依旧矗立在原地,他们是固定,不动的,是垒砌着的石墙,也是倒垂的琴键,他们将天外之音遗落进人的耳蜗,将无声的乐章留在了人睡梦里私语…沉重而苦闷,仅仅是乐曲的第一章,开端,

  若是问为什么这只能作为开端,那我就要说说了,我曾去过爱尔兰的巨人之路,它位于贝尔法斯特海岸旁边,巨浪冲刷着悬崖边一根根粗大而湿冷的灰柱,面对着海风,感受费欧那,和本那南(爱尔兰,苏格兰两个巨人)搏斗的咆哮,其间,不断有残魂向我汹涌而来…当时,去的时候天降大雨,许多人都往巴士里跑。独我在雨地里坚守了半个小时,坐在小石头山上拍了好几张照。那时,如果我能够看到一个个白裙女子的魂魄,向着海边款步而去,最后溺亡在那里,那么她们提着的那一盏明灯至今还晃悠地伫立在那一角上,照得悬崖两边的东西野草非常的青绿,同时也非常之寒冷。(此路走的时候好比死亡搁浅,开过去费掉好几辆车)。这只是我的大体感觉,这些大理石柱,(存留着民族伤痕的惨痛),它们发出一种沉寂而寒冷的音乐。

  美国魔鬼塔则是位于一望无际的平原了。无数极高突起的玄武岩聚拢在了一起,构成了如同火山口台状的小山丘,那一条条聚拢在一起的纹理,像是一条从天垂挂下来的瀑布,当时,有个外地的牛仔抽烟跑过来向我借火,与之谈起,在此地成为印第安人圣地禁止攀爬前,记录在册的5五万多人中,只有一百多人登上了山顶,其他人都留在了山上。他们爬上山顶,应该能够看见在树桩上祈祷的七个公主吧,还是说他们攀爬过一直是巨熊的爪痕,他们自己也比作是一头巨熊呢?我不由得感叹(当地传说,七个印第安公主在游玩的时候遇到一只大黑熊。于是他们爬上了一个巨大的树桩向天神祈祷。树桩开始生长起来。黑熊够不到公主就开始急的打转。最后在崖壁上留下深深的抓痕。而公主则变成了天上七颗星星)。不断攀爬者怀揣着理想前去,又不断地有人摔下悬崖跌落致死,我想,这就是一种音乐的狂热吧!

  因而,在我看来,嵊州的玄武岩,它们的乐韵介于两者之间,既不狂热,也不死寂,较为之中庸,它仅仅只能作为一个开端,比之巨人之路,魔鬼塔,是小家子气了些,同时这也无可否认的,这里玄武岩到像是薯条堆积成了刚好两个洞穴的模样,既不暴躁,也不沉寂,玄武岩是悬空而下,是我没有见过。与山丘中的钟乳石颇为相像,如果说,它们是倒立的,让人去了之后很有看头,那么我肯定是要对自驾游而去的读者打击打击了,毕竟,(猴子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玄武岩是从岩浆里喷发出来的),怎会有向上的天梯,而不是通往神明的顽石呢?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从我在煤矿洞里爬出来查看这些遗迹已经厌倦了朋友吵着要去鹿山书院,看他在这些布满湍急地河水之中捡起地上琐碎的石块打了半会儿水漂,终于有些耐受不住了,就索性冲过来地向我催促,"哎呀!你这个烂人,到了现在还在研究这些蜂窝,只不过是一堆石头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如就不等那个家伙了,丢下个烂摊子一起回去罢。

  他喋喋不休,我终于是受不住了,直起身子,沿着河流往上走,越走越快,他跟了上来,朝着远处有鹅鸭嬉戏的方向走,在那里,渔网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扑腾,贪嘴的他赶忙跑上前跑去,边走边叫,想来是网到了一大鱼,走到一半时,他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远处有鸟被渔网卡住了,其中有两只鸟,一只的头已经和鱼线缠绕在一起,头部与岩石相贴,死的时间有点长了,远远有一股腐臭味儿,活的那只还在挣扎着往溪水里冲。

  于是,我不忍,剪开了他们的鱼线,可这些鸟刚从鱼线中挣脱出来,就扎进水里,游走了,哦,原来是褐河乌呀,难怪会潜水。朋友在我的耳边笑道,小家伙真机灵。被救了,连句感谢话都不说。

    是呀,如果有这么美妙的午后,他能够得到自由的话,我们又能够得到什么呢?难道我们是返景入深林?还是从森林到达所谓城市才是真正的自由。所谓信仰是真正的自由,还是所谓沉默是真正的自由。所谓既不信仰也不沉默的无力是真正所应该偿还的自由呢?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乐章终末的悲欢离合都得到了之前所想要的自由,这是真正值得称赞的,所通往的,却不一定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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