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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一天上午,我随手救了一个小孩。
这是个真实事件,可我想说的却不是这件事本身,但是人物关系相连。用我们家那一群亲历过盖房事件的小孩子来说,我救的那是我们家“仇人”的孩子。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我们家和俩丫头他叔一起建房的时候,那一家人是我们爷爷辈份的人,住在我们房子后面的山坡上,至那次事件之前我一直甜甜的尊称他们为爷爷奶奶。
我们是把曾经的老房子重建,是那种基本上住不了人的上上代的老房子,我记得在建之前,我公公请了许多家族的老人来商量此事,其中也包括他们家的代表。
矛盾的导火线是我们家在屋后挖地下化粪池的时候,他们不让,理由是离他们家原来的老房子太近(解释一下,他们家的老房子就在我们家后面,早已经拆过了的。)有气味,无论我公公婆婆怎么解释都无效,那位我们应该称作奶奶的人和她一儿媳妇更是行为过激,各种辱骂,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使了个遍,我真真活了三十几年从没见过那阵式,不对,电视上应该还是目睹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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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上演了三四天吧,最后是以我婆婆和那家媳妇互砸玻璃窗,冲突达到顶点转而进入冷战的。那时我正好放假在家,亲眼赶上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过程,记得事后婆婆偶尔与人提及时,是这样表达我当时的态度的:我们家小黄只知道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我婆婆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人若让我我必相亲;人让三分,我还十分的人,个性非常鲜明,和我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我想,在她的小心思里,当时她应该特别希望我是别人家里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横蛮而泼辣的媳妇吧,至少不是如我般只知道一味的相劝,就算生气却仍是羞涩而斯文的,气场上那可真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确实,我一直就是这样的性格,记得在某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太过善良其实就是一种软弱。可,很多东西其实是与生俱来,是渗透在骨子里的,并不是因某句话某件事就可以轻易让人改变的。
也曾听人说过,在农村,泼辣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不是不信,也不是因为讨厌,其实那个时候我生平第一次还真是希望自己就是那个泼辣的主,可却真是做不到。
这件事也过去几年了,孰是孰非在我这里早已经不重要了,可却仍然让我放不下,不是因为现在农村还存在的这种用耍泼来解决争端的方式,或是事件本身,也不是因为婆婆他们说的曾经对他们多好多好却得到这样反差的回报,我只是在反省自己性格却又无果中纠结消耗,而且这个时间,应该还会有点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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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了,也还没等来一句谢谢,其实本身就是特别巧合特别举手之劳的一个偶然事件。正好我在井边洗衣服,正好那家老人的孙子那位媳妇的儿子,应该四五岁吧,一不小心掉进井边的鱼塘里了,正好被我看到后飞奔过去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只是,正因为这样的关系,我却好想听到他们家人说的一声“谢谢”。
然后,可以让一切过往随风。
再回到最初时,大人闲来坐坐聊聊,小孩一起吵吵闹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