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快乐，蝴蝶”
正在加班的柳忆蝶瞟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解锁屏幕，是齐零发来的，像是群发信息，但她知道齐零从来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在对话框同样打出“中秋快乐”四个字，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柳忆蝶皱起眉，用力按下退格键，删去这句敷衍的祝福
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电脑屏幕上，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只要熬过现在，中秋假期就能轻松一天
不过柳忆蝶心里也清楚，此时她的心思已经放不在工作上了。艰难的编出几个字，柳忆蝶索性放弃挣扎，重新拿起手机
打开朋友圈，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齐零的，万年不发圈的他破天荒的在这个团圆日发了一条——酒吧，狐朋狗友，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柳忆蝶打开图片，放大，仔细端详那些女孩，不由自主就在心里和自己作比较，自我感觉没有一个能和她平分秋色之后又一次皱起了眉。冷哼一声，把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继续工作
分针转过两大圈，柳忆蝶的工作正式宣告完成，关上电脑，站起身走向浴室，打算洗个澡后好好休息，却不料电话突然响起
苏寒——齐零的一个富二代小弟，刚刚齐零的朋友圈里也有他
稍加思索，柳忆蝶接通电话，仿佛带着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柳姐，齐哥喝多了，一直念叨你，你要不过来一趟，把他接回去”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先看着他点”
“好嘞，我们在……”
“寰宇六楼，我知道”
“好好好，那你快来吧，他车也在这”
“嗯”
挂断电话，柳忆蝶穿好衣服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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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夜晚着实有点冷，骑着共享单车的柳忆蝶一边骂齐零一边骂自己，就这样一路骑到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寰宇大厦
锁好车，进门，走进电梯，按下六楼，柳忆蝶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感觉都有点快抽筋了
叮，电梯到了六楼，一开门，苏寒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啊，来了柳姐，齐哥在这边，和我来”
柳忆蝶点点头，跟上这个小胖子，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包厢门口
“我们看齐哥不舒服，把他扶到这个空房间里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好，麻烦了”
苏寒点点头，沿着走廊走下去，柳忆蝶推开门走进面前的包厢
标准的豪华间，齐零正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柳忆蝶走到他身边，推了推他
“喂，没事吧，你不是从来都不会喝醉吗，今天怎么回事”
齐零睁开眼，柳忆蝶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虚弱的声音
“蝴蝶，你说，我在这个城市里究竟有没有家人啊……明明是团圆的日子……你，瑶瑶，谢婉婷，哪怕是仁心，斯诺，都不在我身边……我以为……我以为你们是我的家人，可是……可是……”
说着，齐零掩面啜泣起来
“我以为你都已经舍弃这些无所谓的感情了，没想到还会在意这些东西啊”
听完柳忆蝶的话，齐零坐起来，用力抓住她的胳膊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啊！我也是人啊！是，我是愧对于谢婉婷，可是我对你们做错了什么啊！你们为什么都有抛弃我啊！”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别人我不清楚，但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亲密”
“你说……什么……”
“想想看，以前在组织工作的时候，你我之间只有工作上的来往，组织覆灭后也没有因为私人原因有交集，这还是第一次”
柳忆蝶的话起了效果，齐零松开她，放声大笑，接着狠狠把她按到沙发上
“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好好和你亲密亲密！”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报警”
看着满脸冷漠丝毫没有畏惧的柳忆蝶，齐零愣住了，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你们都这么讨厌我吗……”
“说不上讨厌，只是没人愿意一直生活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没有掌控任何人……”
“诸葛晓是怎么复活的，谢婉婷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洛雨瑶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至于我，你也改变过我的人生轨迹，不然现在在这里陪醉鬼说话的人不会是我”
“蝴蝶……你恨我吗”
“不恨”
“那你……”
齐零话还没说完，柳忆蝶打断了他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了，把你送回家我就可以享受我的假期了”
“家……只有我一个人住的地方能叫家吗？”
柳忆蝶站起来，抓住齐零的衣领往外拖
“我才不关心那是不是你的家，我现在很累很烦，所以如果你能行行好闭上嘴站起来自己走，我会很感谢你”
“我知道了……”
虽然这么说，但齐零还是瘫在地上任由柳忆蝶使劲拖他
“柳忆蝶，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认真真的回答我，不要骗我”
听到齐零喊出她的全名，柳忆蝶停下手上的动作，背对着他，压抑内心深处泛起的涟漪，用一如既往冷漠的语气开口
“你问吧”
“这座城市，汇聚着所有人的命运，可是只有你还留在这里，是不是说你……”
柳忆蝶一记耳光打在齐零脸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向着齐零大吼
“明明知道只有我选择留在这里！明明知道我在哪里！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敢说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你心里对谢婉婷有愧疚，好，我不介意，我等你忘了她，可你呢？早就淹死在了过去，现在问我是不是你的家人？你有脸问我这句话吗！”
“蝴蝶……我……”
“不要叫我蝴蝶，还有，忘了和你说了，下周我就要被调任到别的地方了，以后自己要好好生活，没有人会接你回你的房子了”
听完柳忆蝶的话，齐零沉默了，良久，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柳忆蝶
“外面冷，你开车回去吧，麻烦你这么晚跑过来听我废话”
柳忆蝶做了几个深呼吸，接过车钥匙
“有空自己来取，我走了”
“嗯，再见”
两年后的一个夏天，齐零起了个大早，穿好出席正式场合时才会穿的衣服，打开那台当古董收藏的留声机，在舒缓的音乐中再一次拿起那些看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请帖——柳忆蝶的婚礼，谢婉婷的婚礼，洛雨瑶的婚礼，仁心孩子十二岁生日，而这些他都没有去过
哼着歌，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型，衣着，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嗯，没问题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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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是be呢，到头来什么都没做成诶”
“嗯”
“所以，还要继续吗，已经想起来那人究竟是谁，已经在不同的世界邂逅了那么多次”
“继续”
“好好好，只是容我说一句啊，不论哪个世界都有一个人在等你，而每次你都会辜负她，就说最接近的一次，许神的那个世界，你们两分分合合最后也没在一起，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在这个世界时间不会流逝，对吗？”
“是这样没错”
“等交易结束，把我送回你所谓的七瓣花那个世界吧，这一次，哪怕是虚假的时间我也要一直让它存续下去”
“唔……我看看啊……嗯……这样的话变数太大，时间线混乱到我都看不清，只是最后挡在时间断口前的人会变成你自己哦，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欠下的，总要去还，况且你不也是这么选择的吗，不然为什么会创造出这样一个世界”
“说不过你，那就继续吧，不过要注意，心一旦被污染了，我可帮不了你哦，接下来的战争我可是要把你当成底牌呢，不要在那之前坏掉啊”
“我知道，我会好好完成和你的交易的”
“那就……术式启动！下一个世界，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