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午后,窗外的阳光正好。就在这样一个平凡却明亮的时刻,我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作品按下了“确认”键——它的名字,叫作“洋洋遇上淞淞”。
这是我的微信公众号,也是我为两个儿子开辟的一座纸上花园。名字再简单不过,取自他们的小名。洋洋,大名里嵌着一个“阳”字,今年十一月将满十一岁,背影已初具少年轮廓,能沉稳地替我拎起重物,也能在灯下,用日渐清朗的声音为弟弟念一个童话。淞淞,名字的尾字是“嵩”,同样在今年十一月,将吹灭他的三岁生日蜡烛,口齿像含着一颗糖,把“哥哥”唤作“得得”,却一步不落地做着他最忠实的追随者。
鼠标轻点,指尖竟掠过一丝郑重的微颤。我深知,这不只是一个功能的开启,更像一场温柔的仪式,为我生命中这段最为手忙脚乱、却也最为丰盛灿烂的岁月,立下了一方小小的碑石。
提笔的缘由:与遗忘博弈,为爱存档
人们常说,记忆是可靠的。可为人父母后,我才发现,它更像一个狡猾的精灵。那些最为生动的细节,总在不经意间,被日复一日的琐碎悄然稀释,最终只留下一抹模糊的暖色。
前些天整理冬衣,一件洋洋幼儿园时的羽绒服从柜角滑落。那衣服是如此之小,小到连淞淞都无法再穿上。可我俯身拾起的瞬间,鼻腔竟毫无防备地一酸——我分明记得,那个小小的人儿裹在宝蓝色的外套里,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在幼儿园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的腿,泪眼婆娑。
也就在上周末,我带淞淞在公园里滑滑板车,他忽然指着天空一只摇曳的风筝,兴奋地挥舞小手:“得得!要!”我蓦然抬头,心中一颤。去年此时,不正是洋洋在为那只不听话的风筝气得跳脚吗?而如今,他已能握着线圈,像个真正的老师,对弟弟柔声说:“手要稳,线要一点点放。”
这些吉光片羽,是时间长河里最璀璨的金沙,却也最易从指缝流走。我害怕。怕有一天,这些构成我生命底色的感动,会变得面目模糊,只剩一个“曾经很可爱”的苍白标签。
所以,这座“纸上花园”,首先是我对抗时间流逝的“记忆堡垒”。在这里,我不必是完美的父亲母亲。生活本就是一场即兴演出,有掌声,也难免有失误。我会坦然记录洋洋因一道奥数题而崩溃大哭的夜晚,也会写下我被生活琐事缠身时,那一声失控的咆哮;我会留存淞淞打翻一整碗麦片后的一片狼藉,也绝不抹去我疲惫时,眉心那道不自觉蹙起的深痕。
真实,是这一切记录的基石。我要记下的,是这烟火人间里未经粉饰的全部:是十一岁的洋洋,偷偷用积攒的零花钱,为弟弟买下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玩具;是三岁的淞淞,清晨醒来发现哥哥不在,便抱着洋洋的枕头,安静地守在门边,像一个执着的卫兵;甚至是两人为争夺电视遥控器而“剑拔弩张”,最终却在洋洋一句“好啦、好啦,让你先看”中,瞬间化干戈为玉帛的温情。
这些,才是生活最本真的纹路,是养育过程中,最值得被珍藏的原始矿藏。
书写的方式:双线叙事,共绘成长地图
既然决定耕耘这片花园,便需稍作规划,不为束缚,只为让花开得更有层次。
我的笔,将主要沿着两条小径漫步。
第一条小径,名为 “兄弟剧场” 。这里,是他们二人最生动的舞台。我将用文字为镜头,追踪洋洋如何从一个事事依赖的幼童,蜕变成一个内心世界日渐丰盈、肩头开始承担责任的少年。我会写下他教淞淞拼图时,那份超越年龄的耐心:“你看,这块有小猫耳朵的,要去找它的天空呀。”我也会定格那个午后,淞淞在奔跑中险些摔倒,脱口而出那声清晰的“哥哥——救我!”时,洋洋脸上那混合着惊慌、骄傲与心疼的复杂表情。
第二条小径,名为 “亲子手札” 。这里,是我个人的观影席与反思角。在深夜书房的台灯下,看着洋洋伏案疾书的侧影,我会恍惚看见三十年前,那个同样为作业苦恼的小孩子。在哄睡淞淞后,凝视他熟睡中仍紧握着哥哥送的小汽车,我会顿悟:所谓“手足”,并非一句空洞的血缘定义,而是在无数个这样的日常里,通过陪伴、争执与和解,一点点铭刻进生命底层的羁绊。
我不求日更的频次,只愿保持每周一两次或每两周一次的从容灌溉。将这些散落的珍珠小心拾起、串联,就如同在为未来的他们,在浩瀚星空中一颗颗地标注属于他们的星座。这束光,终将照亮他们共同来时的路。
温柔的期许:一封寄往未来的时光慢递
所有的坚持,都源于内心最柔软的期许。
我期待,在今年十一月,当生日的烛光同时映亮两张小脸,我能将这些文字打印成册,作为一份独特的礼物。我会读给洋洋听,看他是否会羞赧地把头埋进沙发靠垫,闷声说:“爸爸妈妈,这种糗事你还记着!”我期待,当淞淞再大一些,能用自己的小手指着屏幕上的字,好奇地追问:“爸爸妈妈,这个‘得得的小尾巴’,说的是我吗?”
我更愿想象十年后的某个午后。那时,洋洋或许已奔赴遥远的城市求学,淞淞也已成为一个酷酷的中学生。我们一家人,也许很难再聚齐在同一个沙发上。但那时,这个名为“洋洋遇上淞淞”的数字空间,会成为我们家的“任意门”。点开它,我们便能瞬间穿越回无数个这样的寻常周末: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洋洋在书山上攀登,淞淞在地板上建构着他的积木帝国。偶尔,会有一声奶声奶气的求助打破宁静:“哥哥,这个太高了,我够不到呀……” 这些被文字赋形的瞬间,因其保留了当时的语气、情绪与场景,将比任何照片都更具穿透力,能一瞬间将我们拉回那个被阳光与爱意充满的现场。
一场与时间的温柔共谋
在按下“开通”键前,我也曾有过所有记录者共同的犹疑:怕忙碌令承诺搁浅,怕琐碎引不来回响。
但我最终与自己和解:这座花园,从不是种给路人观赏的景观,它是我们一家人的私家日记。十一岁的洋洋在抽枝发芽,三岁的淞淞在破土成长,而我,在陪伴他们的这场盛大旅程中,也得以用父亲母亲的视角,重新温习了一遍生命最初的纯真与澄澈。
“洋洋遇上淞淞”,不只是一场兄弟的相遇,更是一场我与时间的温柔共谋。我们联手,要将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子,悉心封存,静静发酵,最终酿成一坛名为“家”的、可抵岁月漫长的醇酒。
……
往后的日子,就请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小小男主角”,继续赐教,多多提供鲜活有趣的“创作灵感”吧。也拜托这座名为“洋洋遇上淞淞”的纸上花园,为我们守护好每一寸无价的时光。待到年华老去,这坛酒,足以慰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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