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续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总在悄无声息中度过。春日的阳光总是和暖的照耀在大地上,人们的身上是暖洋洋的;水流欢快的歌唱,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燕子也不时在空中盘旋;春笋一个劲的往外钻,各色的花儿次第开放……一阵“砰”“砰”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翠翠。“来了,来了,来了。”翠翠看着满头大汗的老马兵,连忙给老马兵端来椅子,递上水,好让老马兵喘一口气,歇一歇。老马兵一脸高兴,“翠翠呀,你还不知道吧!船总顺顺家的二老快要回来了,就在这几天啊。”翠翠一脸茫然地看着老马兵,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小鸡啄米般似的点点头。
落霞倒映在水中,风儿吹过夕阳照耀下的竹林,竹叶发出飒飒的声响,一只黄狗伴随着霞光回到了家。老马兵要回营里照料马,就告别了翠翠,也没有留下来吃饭。翠翠就用渡船送老马兵,一直望着老马兵没了踪迹。等翠翠把老马兵送走,回到家里,逗了一会儿黄狗,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房顶,手里不停的编着草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在不停的动。
过了几天,茶峒山城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好似过节过年般热闹。一阵一阵的鞭炮声赛过人声,吹锣打鼓的人到处都是。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骑马的人渐渐进了,大喊一声,“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船总顺顺夫妻站在人群的最显眼处,向远处观望,妻子紧紧地抓住顺顺的手,眼神里满是焦急。“怎么还不回来呢?怎么还回来呢?”顺顺轻轻地拍一拍妻子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过来。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渐渐走进顺顺夫妻,立马对老夫妻俩跪了下来。“儿子不孝,远走他乡多年,也不曾回来看望父母。”母亲红着眼睛,抱着儿子呜呜地哭着,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茶峒城里的人全都涌入船总顺顺吃席,小孩儿欢天喜地跑来顺顺家讨糖吃………
与船总顺顺家的热闹相比,翠翠就显得有一点凄清,只有一只黄狗陪着她。老马兵昨天说过他营里有事,今天就不能来陪她了。翠翠也知道今天是她等了好多年的男子回茶峒的日子,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傩送,她不敢去见他。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不免有点悲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止也止不住。时间的流逝会抚平一切伤痛,最哀痛的事只是藏在了心底,一旦有人出现就会带出心底那段痛。即使伤口好了,但伤疤一直留在哪里,伤疤不是流水,它不会流走,只会留下痕迹。翠翠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还在掉落,只知道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不知是爷爷的离世,留下自己孤单的痛;还是感叹自己生世的悲哀;或者是天保是死……顺顺家灯火通明,人们渐渐地走了,声音也渐渐地变小了。这时只剩下傩送一家人,一家人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待在一起了。“阿爸,阿妈,儿子对不起你们。当年我一意孤行运走他乡,我忘记父母也会老,长兄已经不在,我得担起我做为儿子的责任。这些年,儿子在外面经历许多,不会像以前那么幼稚。这次,儿子回来是想把父母接出去,到其他地方生活。”顺顺夫妻摇了摇头,顺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爹娘已经老了,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何况这是我们生活的根,我们也没有打算和你出去,看见你平安归来,我们就很开心了。儿行千里,父母担忧,看见你有出息了,我们也很欣慰。”一家人在星星满天的夜空中谈了很久,直到星星藏进了云彩里。
太阳总是不辜负等待它的万物,永远给予它们温暖。第二天一大早,顺顺夫妻带着儿子走亲访友,亲友们无不赞颂傩送是如何的厉害,傩送也一一回应。一家人走到河边要渡河,就在对岸喊翠翠。翠翠一听见有人在喊她,就马上把渡船划过去。翠翠立马就认出了傩送脸上神情是很淡然,但心底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就静静地划着船把傩送一家送到河的对面,呆呆地望着傩送走远,她想叫住傩送,想问傩送的想法,但话在嘴边却说不出。翠翠抱着黄狗呜呜地哭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心好痛好痛,她好讨厌自己的懦弱。傩送本是一脸笑容,但是看着翠翠时,脸色就变了,异常的冷漠,向是不认识翠翠一般。父母也没有问他原因,任凭他自己解决,不去插手他的事情,儿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过了几天,傩送向父母辞别,要出去照看生意,父母也舍不得,但没有办法。母亲抱着儿子痛哭,儿子也舍不得母亲,母亲嘱咐他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父亲只是默默吸着旱烟。
傩送到了河边,就喊翠翠要渡河。翠翠把船划过去,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一点吃惊。“翠翠姑娘麻烦你送我渡河。”翠翠没有说话,只是在点头。船划再水中央,水流有点湍急,而翠翠的心情就如同这流水一般,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她忍不住了,“傩送,你真的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傩送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翠翠,沉默不语。翠翠失落的看着傩送,到了对岸,他俩下了船。“翠翠,翠翠。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在外面我经历了许多事情,我已经学会了释然。但是对我哥哥的意外,我真的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不需要我说很多。我在外面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我也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要在等我了,我不值得你等待。”翠翠望着傩送的身影,眼泪不停地掉落了下来。
傩送走了,永远的走了,在也不会回来了。再后来,傩送的消息传回了茶峒,听说参加革命牺牲了,或者发了财……翠翠早在前几年河里发洪水,永远的离开了这人世间。
春天有在回来的时候,燕子有在归来时,而我们人哪,永远的没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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