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中元节,还是暑假,原本带大妞出门去给父母烧纸,结果到楼下差点晕倒,一个120电话把我带到了医院急诊室。
转眼一年时间,今年中元节,刚好赶到周六,二妞也刚好在家。记得有一次去烧纸,我没有等还没放晚自习的二妞,她还埋怨我没等她一起去。今天,我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谁知道刚放学回来的她很疲惫地说,不想出门!那不去就不去吧,以往春节,孩子们因为晕车回不了老家,父母也没有怪罪过孩子的礼节不到,现在已经故去的他们想来更是不会怪罪。
临近出门,儿子非要去喊上二姐一起去!儿子走回屋里,说:“二姐,你不去给姥姥姥爷烧纸吗?你难道忘了姥姥姥爷吗?走吧,我们一起去吧!”二妞就换衣服和我们一起出发。儿子带了水壶,带了打火机,还找了找粉笔,结果没找到,只能到卖纸的地方给老板寻一截儿用。
骑电动车出小区门时,儿子很是兴奋地喊:“走啰,去烧纸啰!”在他眼里,中元节去烧纸,就像是回姥姥姥爷家走亲戚一样。在买纸的地方,儿子非要买一个纸手机,老板说没有了,只有一个超市。儿子就买了一个超市和一包金条,和三打天地银行通用的百元大钞。
我们还是到去年烧纸的地方给爸爸妈妈烧纸,旁边刚好有一个人烧完纸,有多余的粉笔和一个木棍,还问我们有没有打火机。对于失去亲人的人来说,在这一天,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们都经历了失去亲人后才能读懂的一种痛。
我画了三个圆圈,留出来收钱的口,让二妞工工整整写上了她姥姥姥爷还有老姥姥的名字。二妞的字,一如既往地写得规矩整齐大气。看着地上的父母亲白色名字,我恍惚记起二妞小时候,教她姥姥姥爷写名字的情景。日子飞快,二妞还说,等她有钱了给姥姥姥爷买大房子住,谁知道,在二妞刚上初中时他们就相继离开了。这是谁的不舍,又是谁的痛呢?
烧纸时,烟雾缭绕,儿子说烟雾里有一个人影,和去年看见的一样,那大概是父母来了吧!
旁边烧纸的人,在给她的亲人说话:“你们把这些钱带走,在那边亮亮堂堂的,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她的话,让我想起昨天晚上,梦见了好久没梦到的父母。走头无路的我逃回了老家小院里,父母亲给了我三张银行卡让我拿着救急,银行卡存放太久,有点旧,像一张字迹已经模糊的名片。从梦中醒来,我久久回不过神来,我怎么能去惊扰已经安歇的他们呢?
中元节,是逝去的亲人回来探亲的节气,或许,父母看到了我的困窘,我所有假装的坚强,在梦里都被他们戳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