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涓涓独自一天在家三天了,这三天从电话频度和态度都感觉她长大了。
如果不是我主动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她可以安静的待上一整天。可是每次给她打电话之后都让我很不舒服,几乎无一例外的接通就是问啥事,不等我说两句就急着要挂断。当我和少年通话问起这个细节时,他就没这感觉。
原来又是一次区别对待。涓涓对妈妈和爸爸的态度就是这么“歧视”。同样的话,妈妈可能说了N句还没动,爸爸刚发话就敢怒不敢言的去干了。在妈妈身边和爸爸视频,爸爸说在妈妈身边涓涓活泼多了。虽然知道涓涓的区别对待是爸爸妈妈给她的反馈不同,但我脑海里每每会想到一个孩子,他的爸爸常年在外,都是妈妈陪伴,在青春期妈妈督促他学习,他居然提出让他写作业妈妈就得待在卫生间里不出来。那位妈妈真的那样做了。听到这样的事情,我很心酸,同时清晰意识到自己不愿做这样的妈妈。
涓涓打电话的态度让我感觉我在朝着那位妈妈走去。要不要给涓涓提呢?
前年我和涓涓外出,因为涓涓在同行者面前把我们家庭内部的玩笑拿来取笑我,并明显的更黏对方完全看不出对方的客气。那天晚上我正式和涓涓说了家人是最近最亲的,永远不能在外面踩自己的家人,别人不会觉得和你的距离近,只会看低你和家人等等。虽然不知道这些道理涓涓是否能理解,但我还是说了,涓涓听后抱着我嚎啕大哭,我心疼极了。细问她只说自己害怕,害怕我训她。我温声细语告诉她,妈妈说出来不是为了训她,只是想让她知道人有远近之别,不是所有人都是自己人,哪怕表面上对自己很好。
第二天,涓涓明显变了。虽然还和对方打招呼、玩,但明显的不再黏着对方,而是一直把妈妈放在第一位,双方目的地发生分歧时,毫不犹豫地坚持自己的初心,而没有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两年过去了,中间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前天晚上她看《小戏骨白蛇传》,许仙听信清虚观道长的话,非得让怀孕的白素贞喝雄黄酒,导致白素贞现了原形自己也被吓死。我们两个开始讨伐许仙,自己是大夫,老婆怀孕了还让喝酒,更重要的是自己老婆都说不喝,还非得听外人的话缠着让喝。睡觉前,因为许仙的所作所为我回访涓涓,在香港时妈妈说的话你现在理解了吗?涓涓在黑暗中嗯了一声;追问,那当时你理解了吗?涓涓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胳膊抱住了我,又是嗯了一声。我赶忙回抱着她。
于是,我昨晚没忍住给涓涓说了每次通话后的感受,并讲了那个让妈妈待在卫生间才愿意写作业的男孩。涓涓听完并没有表示什么,反而有些吊儿郎当地回答说,他是在给他妈妈写作业。还好,我也不是以前的我,我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两个人打着哈哈过去了。
原本说好今天她跟我一起来办公室,但是早上喊她起床实在喊不起来,看她那么瞌睡,我于心不忍,放弃了。做上早饭,我独自来上班。
忙活一阵,一看快九点了,电话叫她起床。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告诉她起来洗漱后做个运动吃饭。她应答后并没有急着挂断电话,反而是问我在干什么,答曰马上要开会,接着问早上吃的什么饭,说了几句,涓涓才说妈妈,那你准备去开会,挂了吧。
挂断之后,我才意识到这通电话和前几条的区别,大受感动。
涓涓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懂事的叫我心疼。因为小时候的自己过于懂事,所以特别能体会这种“懂事”中不免会带着些委屈和心酸。但我又不愿做一个毫无底线的妈妈,因为我知道我们不教她的,日后社会会不留情面的教她。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
愿涓涓茁壮健康快乐的成长,这就是当妈的对孩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