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ALY的情书

人生可以安排得极为寂寞
如果爱情愿意
我可以永不再出现
如果你愿意

如果你愿意
我将
把每一个河流都切断
让荒芜干涸延伸到无穷远
今生今世
永不再将你想起
——席慕容


安莉园,你好哇。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也是我这辈子写过的第一封“情书”。在这个信息这么发达的年代使用这么古旧的手段,也许看上去有些愚笨,但我认为是值得的。因为我本就是个笨人。

两天的活动结束后,你说我们变成了朋友,在做了两天情侣之后!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动了真情,说来可笑。我参加这次活动,原本是被室友拉去壯个胆,当然我自己也想碰碰运气,但没抱什么希望。

我们的开头很顺溜,大家也都是抱着随便的态度,没想到氛围竟然这么融洽,至少于我,是真如此。然后事情开始出现了偏差,向着不由我的方向发展。我们话题竟然那么多,一聊竟然不可收拾,害的你熬夜有了黑眼圈。我以为我们是一见如故。

你知道吗,那两天我的状态是怎样的吗?我时刻把手机攥在手里,像个怨妇盼着久离家门的丈夫归来那样,盼着你的来信,手机每次振动都好像阳光下的音符在跳动,世界变得安静了,只有你和我。

一见钟情,我是不信的,钟的是脸。很遗憾的是我没有那样让别人一见钟情的脸。勃朗特在《简爱》里说:

你以为我会无足轻重的留在这里吗?你以为我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你以为我贫穷、低微、不美、缈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和你有一样多的灵魂,一样充实的心。如果上帝赐予我一点美,许多钱,我就要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我现在不是以社会生活和习俗的准则和你说话,而是我的心灵同你的心灵讲话。

这其实是她自己的心酸却又自信的宣言,夏洛特.勃朗特据说天生容貌就不佳,备受别人的冷眼和嘲讽,但是,那又如何呢,一位坚强而自信的女士并没有沉沦,而是熟读文卷,勤勉奋发,成为了寥寥可数的称得上伟大的女作家。我讲这个故事,是说,我知道自己不帅,不高,现在也不富有,但是,我和你一样拥有一颗有趣的灵魂,至少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

王小波,我昨天告诉你,我很喜欢他的杂文。你知道吗?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情故事也是很有故事性,假如你有兴趣,我就往下讲讲:王小波对李银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李银河后来自己回忆说:自己也并不美丽(这里你当然是不一样了,你原本就很美),但是王小波觉得,自己的气质吸引了他,让他沉迷不已。李银河在王小波写给她的情书集《爱你就像爱生命》里透露了当时初次见面的情景:王对李一见钟情,然后就表白了,但是李见到王第一面就觉得王太丑,果断拒绝了(事实上,连李家人都觉得王太丑)。接下来,是漫长的追求过程,王小波先生其实是深刻而浪漫的人,她给李银河的每一封情书里,用情狂略,饱含情绪。有对李银河的爱慕,有对爱情迟迟无果的惆怅和暴躁,当然也有一些社会问题的批判和疑惑。在这本书里,你看不到那个恣意妄为,散漫自由的王二,你只能看到一个深情款款,倜傥多情的痴情男。好在,结局,我们都知道,李银河被王小波的多情和才气所感动,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事实上,两人在一起后做了大量社会学研究,此间,王小波也出版了多部作品,可谓天作之合。王小波一生挚爱不那么美丽的李银河,很多人不解,我以为,这是他们骨子里的性情和气场(我给你解释过)相投。

我们的情景是很像啊!当然我大概是没有王先生的那样的才情和浪漫,但是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有很大的“相似”性的,比如长情和有趣。我不指望你马上接受我,那也是不可能的。我可能也不能马上说出“爱你就像爱生命”这样的大话,我们都是成年人,都要承担责任和后果,爱情本来就有责任和义务涵盖其中。

我不如王先生那样确定,李银河就是他要找的人,可能我没有那样敏锐的直觉。但是被你吸引了,这点我是可以肯定的。我跟你说过,在爱情上,我其实相当保守,这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来向你告白(不是表白),我害怕错过你。我只愿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相信你觉得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趣的,不是吗?至少试试看,你怎么想,等待你的回话。至于其余的一些困惑,我会在下封信里讲给你听,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附:《如果》全诗

四季可以安排得极为暗淡
如果太阳愿意

人生可以安排得极为寂寞
如果爱情愿意

我可以永不再出现
如果你愿意

除了对你的思念
亲人和朋友
我一无长物

然而
如果你愿意
我将立即使思念枯萎
断落

如果你愿意
我将
把每一个河流都切断
让荒芜干涸延伸到无穷远
今生今世
永不再将你想起

除了
除了在有些个
因落泪而湿润的夜里

如果
如果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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