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地,那轮挂在天上的血月突然消失,习惯了血月的人类被阳光照得慌忙躲避。
一个低矮的茅草屋内,一缕阳光照射在那个邋遢醉汉的脸上,他微微皱眉,下一秒,猛得睁开眼睛,眼神变得犀利,再没有一点醉汉的形态。他紧握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阿奴,阿奴,最终还是未能留住你。”
某处深山,人族还未开发之地,山洞内的一缕黑气慢慢汇集,幻化出人形,那模样和阿奴极其相像,全身黑衣散发出丝丝黑气。
“阿罗纳,你号称人族第一战力,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我永远不能原谅你。”
极寒之地,甘南的意识时有时无,脑子里不断闪出各种画面,从小到大,还有和阿奴一起冒险,还有被怪物护在身体下的场景……
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他不愿意醒来,怕一醒来,他见到的一切都成真了,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一切。
什么屠龙者,什么胡图预言?自己只是被世人强行推崇而已!如果大家都不知道预言,自己和阿奴不可能会参于到这件事情中来,先有预言,再被世人往预言的方向引导,才是胡图预言准确的真正原因。
夜七在雪山坍塌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从缝隙里钻了出来,他看到了洞内的一切。
那个丑陋的怪物一手提着龙头,一手护着甘南,将他带了上来。
阿奴变身成了恶魔的预言成真了,屠龙者并不是甘南,而是那个恶魔。
飞羽在体养半个月后离开了极寒之地,恶魔下落不明,他得回主城早做防范,只是那恶魔好像并没有祸害人族,相反还帮了他们一个忙。
米古受伤比较严重,他也不想丢下甘南,他要等着他醒来。
甘南的身体慢慢恢复,当他彻底醒来,知道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极寒之地似乎比之前更冷了,他完全抵抗不了,那把长剑他也无法提起,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
“当啷……。”那把黑色长剑被甘南抛向雪山,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武器对他来讲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没有米古和夜七,他可能回不了主城。一路上,他的脚步没有停过,遇到兽族也没有任何反应,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主城。
从此主城多了个酒鬼,如同废物一样,邋里邋遢,酒坛从不离手,好似再没有过清醒的时候,游荡在主城的每个角落。
对于这样的人,大多数人都会讨厌,可他是个例外,没人说他是废物。
只要他想喝酒,城里的每个酒馆都会免费送给他。
忘忧酒馆的老板娘曾经说过,任何人都可以给他酒,他的酒钱,不管多少,只管来忘忧酒馆取。
可是十年间,没有任何人去忘忧酒馆取过酒钱。
他已经迷迷糊糊地在主城晃荡了十年,十年的时间,对人族来说,变化不大,各种危机依旧在。为了人族的生存,奋战在前线的人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