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一种不习惯

前几天,家里养了一年的小狗,自己贪玩吧跑出了家,然后到今天再也没找到。

这只小狗是去年在妞的强烈要求下,为她买回来的陪伴犬,一直白色的小公狗。买回家的时候,正是六一儿童节前一天,我便提议,给他取了名字叫“六一”。

妞喜欢的不行,每天放学回家就是抱着,不然就是喂他,溜他。六一也是亲人,看到妞就摇着尾巴,一蹦三尺高的围着他的小主人。从此家里开始六一六一的此起彼伏。

开始我并不习惯,因为小狗会到处尿尿,妞一会就要告诉我说,妈妈,六一尿了。我便要去处理狗尿,狗尿的味道很大,以至于那几天我感觉全家都弥漫着一股狗尿味。甚至是在家拉屎,那就更头疼了,卫生工具都不敢用,不然会沾满狗屎,我要用卫生纸垫着,用手拿起来,扔掉。那些天,我无时无刻的不在后悔,为啥要买条狗回家呢。更严重的是,过年过节回家,在车上不但要忍受小狗不适的狂吠声,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会拉尿在车上,更甚至还要打扫可能是因为晕车,它呕吐的污秽。那时真的一种给狗当孙子的感觉,全是嫌弃。

可奇怪的事,很快我也就开始适应。下班开门回家,狗子的热情迎接,看电视时,它就安静躺在你的脚边,趴着睡觉,吃饭了,就歪着头看你,用狗爪子扒拉着,希望你给它点残羹剩饭。说不上是幸福吧,就是在你的生活里,习惯了它的存在。

当知道它丢了的时候,我先想到了妞肯定会伤心。狗丢了的第一天,我用轻松的语气告诉妞,没事的,狗子会闻着气味回家的,你忘记了吗,每次出门狗子总会撒尿留标记的。是在安慰妞,也是在安慰自己。妞并没过度的伤心,也算是平安无事。第二天,妞放学回家,再次确认狗子没回来后,嚎啕大哭,质问我说,为什么要骗她,狗子是不是自己走不回来了。我也心情低落了一天,在看着妞伤心的同时,我也几乎要流下来眼泪了。我轻声安抚着妞,说我会再买一只小狗给她,妞哭着说,她不要了,再也不是她的六一了。

无论如何生活是要继续的。于是我们还是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当然在有空的时候,我也和妞印了好多的寻狗启示,到处的张贴,但是除了几个明显想骗子的电话,没有收到任何的有效线索。

于是,妞在看到书本里宠物小狗照片时,会无声的流下眼泪,告诉我,她想念六一了。在拿到香肠吃不完时,随口说给六一吧,然后全家沉默。在睡觉的时候,轻轻的说一句,不知道六一是在哪里过夜呢。

于是我想到了别离,人生的痛苦来源,生离死别。是一个你熟悉的习惯的生活方式突然改变了,是每天出现在你生活中的一个生命不在存在了。它在突然离开时,并没有让你痛不欲生,而是在你再次推开家门,不在看到它飞奔向你,在你安静的坐着,而因为它的离开过于安静时。一遍遍的提醒你,它离开你了。像潮水袭来,一遍又一遍。你要强迫自己去适应它的离开,就是当时它的到来。你的生活因为它的到来变得兵荒马乱,又因为它的离开变得无所适从。

这就是告别,这就是分离。这种感觉不让人喜欢,却无可奈何。我不忍心告诉妞,人生无常这样悲怆的话题。妞有一天童言无忌的问我,如果我像六一一样走丢了,你会怎么办?我着急的说,呸呸呸,不会,如果妈妈把你搞丢了,我就哭死了。妞安静的说,妈妈其实六一走丢了,我也是要哭死了。

从狗,到人。这个话题太沉重,太悲伤。我不想面对,都不想面对吧。这种痛彻心扉的痛,不会亚于死亡。其实所有的人都会面对,在将来。但是我不想再想了,就让我享受着当下的美好吧。

纪念走失了8天的小狗。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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