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周因肺炎住院,一天得输两次液,所以弄了留置针,否则手背都扎成马蜂窝了。每次从护士撕开针头包装的那瞬间起,心就发颤,紧张得真想躲。针头扎进血管,顺着血管推沿而上,在血管游走的那种感觉,每次回想都浑身又起鸡皮疙瘩[流泪]
留置针已经留置四天了,让我免受了七次扎针之苦,但也带给我诸多不便。干啥都得小心翼翼,防止针头处沾水,防止碰到针头疼死,偶尔还会有血回流到管里,看得紧张又害怕。
第四天早上输完液后,我让护士把扎在左手臂的留置针拔了。护士说血管看上去还挺好,可以留置五天。我说还是拔了吧,我有时候会觉得针头那很痒很痛。
这个很痒很痛或是我心理原因,觉得那么粗的针头在血管里待了几天,应该不太好[难过]
所以那天中午我终于得以手臂自由。输完液回到家,第一时间是赶紧洗头洗澡。那几天戴着留置针,极不方便,洗澡都洗得很马虎。
头也将近一礼拜没洗了,头发油汪汪趴在头上,每次梳头都觉得手上黏糊糊,心情也跟着恶劣。
洗完头后赶紧吹干。我回忆了一下,有两次本来都不怎么咳了,好像都是因为洗了头没彻底吹干,当晚又咳得十分严重了。医生这次也特别叮嘱,千万不能着凉,空调能不开就不开。
彤彤也一个星期没洗头了,头发油腻油腻。我手上挂着留置针没法帮她洗,而李胖是既不会,并且彤彤也不让李胖帮她洗。
我每天接彤彤放学时都小心翼翼问,老师有没有说你的头发很脏,让你今晚赶紧洗头。彤彤说,没有[捂脸]
早上喊彤彤起床,她不理不睬。我说了好多好话,她都无动于衷。我指着留置针,愁眉苦脸的说:妈妈手上挂着针头,妹妹睡觉时都很小心,不会踢到妈妈的针头,但爸爸呢,昨晚睡觉的时候一下子把手打过来,刚好打到妈妈的针头上,马上就流血了。
彤彤立马很紧张很关切的问:爸爸那么不小心吗?
我:是呀。
彤彤来劲了,开始比划:你看我跟你睡觉的时候,我都是靠里面睡,都会记得不要碰到你的手,爸爸这个没素质的,他晚上回来我要打他屁股50个巴掌[发怒]
彤彤一边表扬自己,一边谴责爸爸,然后就愉快起床了。
其实这事是我编的,为了小崽乐意入园,李胖就背黑锅吧[阴险]
这大半月因为感冒咳嗽一直吃得比较清淡。用《水浒传》里梁山好汉的话,就是“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这几天我特别想吃香喝辣。我问李胖:我好想吃烤羊排,我能吃烤羊排不?
李胖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可以。人家说你想吃啥,说明你身体缺啥,缺啥就该补啥[耶]
李胖瞪我一眼:你是嫌自己现在还不够热闹是吧[惊讶]
中午实在忍不住,吃了包饼干,第一次觉得饼干真好吃。这段时间朋友们陆陆续续送了我好几次荔枝,但荔枝太上火,我总计就吃了三个,都转送出去了。
我对荔枝兴趣一般,吃不吃无所谓,我着急的是端午马上到了,我大爱肉粽,但现在这个状态不允许我尽情发挥[抓狂]
下午赶到医院继续输液。得换右手重新扎针。护士准备扎手背。我赶紧制止:不能扎手背,那样我就没法洗菜做饭了。
护士一脸惊讶:你还要洗菜做饭吗?
我也很惊讶:是呀,不然家务怎么办[惊讶]
手背不能打,只能在手臂上找血管。护士对我的右手臂拍拍打打,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一会说这根血管太滑,扎针容易扎偏,一会说这根太短,一会说这根看着不明显,难扎准。
听得我胆战心惊[快哭了]
然后她喊来另一护士,她俩握着我的右手继续讨论究竟扎哪。新护士问:为啥不扎手背呢?
还没等我开口,原护士立马抢答:她说她回去还得炒菜做饭,扎手背影响她干活。
新护士:啊?回去还得干活啊?!
然后她俩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相视一笑。
我想她俩一定对我无比同情[流泪]
新护士终于拿定主意,指着我右手臂内侧的一处血管:就打这根吧。
原护士:你来打,看不清楚,我不敢打。
新护士:我也看不清楚,得靠摸。
我吓死:你俩有没有把握,要是没把握就继续打左手,打原来的血管。
新护士:可能容易滑。
我很紧张:你们得扎准了,我很害怕扎针。
原护士:你不要怕,你怕我们就怕,这样就更不容易扎准。
我急了:我能不怕吗?我是真的很怕呀!
我战战兢兢伸出右手,幸好一次就扎准了,否则我真有可能吓得落荒而逃,宁愿吃药好得慢一下。
输完液从医院出来,李胖刚好到。今天李胖比以往下班都要早,因为彤彤的药吃完了,但还是偶有咳嗽,所以还得带去社区诊所看看。
我在车上跟李胖讲了下午扎针的经历,很委屈:在护士看来我现在的状态就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竟然还要干家务。
李胖叹口气,没吭声。
带彤彤拿完药后,我委屈的说:我今晚不想做饭了,我要到外面吃。
李胖:好。
刚点好菜,突然就停电。本以为只是这家店停电,出门口观望,是这一排店铺全停电。
李胖:这会改吃烛光晚餐了。
我问老板:经常停电吗?
老板:没有,今年第一次。
李胖吃吃的笑:你看你这运气,出来吃个饭就遇到了今年第一次停电[阴险]
幸好几分钟后就来电了。那一大盆酸菜鱼几乎都是我消灭的。吃饱喝足,终于不那么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