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出于对神秘者潜藏无限的强大的信服,我们对待未知是必须充满畏惧与尊崇的。
这是我们村子的‘规矩’。
我们村子是在一座孤山脚下。
因山得名‘孤山孤’。
我从稚婴生长到青年,也算是历经过村里不少的风风雨雨。
可是那天发生的事儿啊,还是叫我大跌了眼镜。
02.
我们村儿的天气,那是时好时坏。
不巧,那段时间就又是好一阵的大暴雨。
就那样持续的暴雨如注的天儿啊,偏偏竟还是会有一拨又一拨不死心的“外来者”到访。
第一拨是一群土匪样的大汉和一个面相凶狠的年轻人。
第二拨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年轻人。
好吧或者说,是一个明显深藏不露的年轻人和一个明显比较平凡普通的年轻人。
第三拨……抱歉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一枪毙了命。
不必疑惑为什么我既然没了性命还能在这叭叭说这些,非要追究的话那么原因就是——这是我们村子的特色之一。
我们孤山孤本土人,是有权利在死后,把自己想说而未能说出口的话通过一种特别的‘机器’转述于世的。
当然,有时间限制,具体多长……害,反正说话最多的那个,就说了二十多分钟吧,就没了。
不晓得是说够了还是没时间了。
反正他说话本来就断断续续搁搁顿顿的,鬼晓得他是讲完了还是没有。
反正,试过的都死透了,所以,我只有试试才知道了。
03.
我一直都是有点话唠的。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死得实在是有点突然有点冤的情况下,我的话更唠了。
不过鉴于时间是有限的而我话是十分废的,所以可能某些想从我这里获取更多信息的人……是不太会有机会知道什么有用的了。
04.
好的,言归正传。
那天来的第一拨人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一个个凶巴巴的,说是来拿一样东西,凶巴巴地去了老山家,应该是拿了吧,所以很顺利就走了。
我当时刚从山上回来,暴雨天嘛,适合打鱼。
外地人不要不信,山上确实有鱼。
我拎着鱼急着处理了,就没太管他们,反正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何况他们也没闹事啊。
第二拨的话,我也不想说什么。毕竟他们人确实也挺不错的,好像也是来老山家拿东西的,可是没拿到。
顺便一提,第三拨也是去老山家拿东西的。
真是的,老山家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咋一个个都去他家要东西。
真是的,白白连累我。
第二拨那两人,虽然没拿到东西,但似乎怕极了暴雨出行,所以就在这多呆了几天才走的。
正好走那天没怎么下雨了。
要我说,就是病的。既然那么怕暴雨您出什么门呢!
像我,我就从来不怕打雷下雨这件小事儿。
暴雨怎么了,暴雨我照样上山摸鱼。
05.
那个很深藏不露的那个年轻人,说自己叫代号19。
……呵,果然很诡异吧。
简直怀疑他就是个‘神秘者’!
不然正常人谁叫自己代号19?
什么玩意儿。
好吧,不管他。
另外那个普通人,正常多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名字,反正自称叫周行水。
算是个能唠嗑的,我说啥他都能接得上,唠起来还侃得一道一道儿的。
他问了我挺多问题的,本来我对外人戒备心是比较重的,可禁不住他的唠嗑,后面说着说着我竟基本上都说了。
他也给我讲了好多山外面的故事,听得我……第一次有了想出去的冲动。
实话讲,我们村里的人在某方面保守得要命。
你外人来可以,留下来可以,但我们自己,基本上就没有想出去的。
我也不想,从来不想。
所以我真的就觉得周行水他也是个神奇的物种。
06.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最歹毒的第三拨人了。
穿得人模人样西装笔挺的,齐刷刷杠着抢,借着天气好就敢把一排排车子直直开进来,下了车还搁那耍个帅。
你们当演电视剧呢?
这种出场方式,会不会太不正常太傻逼了点。
对的,我就是不小心把上面那句真诚的小小的无关痛痒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而已。
然后我就被那个领头的,应该是领头的吧,给一枪崩了。
请问一句,我死得是不是冤了点?
他这根本就是在杀鸡儆猴吧?
绝对是的…
也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吧。
这群人可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啊。
万万平安。
还有,我不相信他真的是因为我那句话才枪的我,我不信。
真的…不…信……
——故事继续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