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说：抽刀断水

  在这临近高考的一年时间，所有人多多少少都会紧绷起来，如学霸加紧背书刷题，也有如学渣自欺欺人地将手机换成老年机，但其它什么也不多做的。

  学校自然也是紧张的，不仅如此，年级主任还要营造出更为紧张的气氛，意在鞭策我们不要怠慢。主任时常在楼道里晃悠，上课时偶尔选某个教室，将门推开一道缝，威严地站在那门缝里，漏出半个身子来。主任不仅仅是来逮上课睡觉玩手机的学生，时不时也会对稍显懒散的老师提醒一两句。

  康侑康老师自然是被查得不少，那主任多少次在门后用那半张脑袋摇来晃去挤眉弄眼地向康老师示意，康老师也就只瞅他一眼，毫不在乎地继续自说自话。这时这主任发现自己没了威严，就会用那半张愤怒的脸注视每一个学生，最后悻悻离开。

  在我的猜测来看，康老师应该不少被开会批评的，他那性格与其说是与世无争无欲无求，更不如说是脱离了我们的世界，沉浸在他自己的某种幻想里。听说康老师是在学校有亲戚的，正是这某位亲戚给他弄到学校当老师来，而且教学成果如此差还能继续胡扯下去。

  似乎年级主任不能拿手下这位任课老师有什么办法，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甩不掉还烦人。不过经常见着主任碰见康老师的时候，会挖苦上两句。

  “康先生，你这是去教书，还是去育人呐？”

  “先生，委屈了您了，和一群不开化的毛头小子说教！”

  康老师从来没有回应，自作自的。与康老师说话最多的人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每天由康老师带着从校门口进来，在学校的食堂两人一起吃饭聊天。这人穿着平平，甚至有些邋遢，棉衣服已经缩水得不成原型了还会穿，与康老师的精致截然不同，格格不入。听说这人姓钟，只是康老师的一名朋友。因为某个学生曾经打趣地悄悄问过康老师，康老师回答说钟子期什么的。

  这一天赶巧让主任碰见了这两人，主任竟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们面前，但是估计在那背后将两人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在那几天之后，学校开会召集学生谈安全问题。进行了一番讲话之后，主任讲到最近校内有些不明身份人士出没，在如此紧急的时刻不希望有这样的安全隐患干扰大家，下令门卫不再放行任何非学校相关人员进校。

  康老师没来参加大会，那天下午甚至请数学老师来代上了语文课。出于担心或出于好奇，几个班干部去到办公室询问其他老师康老师的行踪，所有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