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题
那天和文友探讨文字,文友提建议,写命题文章,我们两人一拍即合,第一篇名题文章的名字己出炉《一碗饺子》。丨
《一碗饺子》这个真实的故事还得追朔到二十多年前的一九九四年的农历正月二十日,我和爱人结婚后,就随他去到青海省化隆县城北龙门堂汽修厂。
经过两天两夜的劳累奔波,我们一行七人到达了目的地。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位老奶奶和一位老大爷兴高采烈的出来迊接我们,看到我们,老人家一个劲的咧着嘴笑。两位老人都很瘦,但。可以看出两位老人的身板都很硬朗,我明显地看出来两位都是和蔼可亲,纯朴善良的老人。
“你们可来了,这些天把我和你爷急的。”老奶奶先和我们搭话说。
爱人拉我走到她们面前。
“王爷,王奶过年好,这是我媳妇爱琴。”爱人向二老问好后,又对我说。
“这是王爷和王奶,是这个院里的两位老人,在这里,我们就像他的孩子。”
“王爷,王奶过年好!我初来乍到,以后少不了麻烦二老,……”
我话说到一半,王奶就用左手拉着我的手不放松,右手照爱人的肩膀猛拍了一下,爱人猛一激灵,身子晃动了一下。
“你小子有福气,娶这么好的媳妇。”
王奶的夸奖,说得我满脸通红,害羞的低下了头,但让我感觉到亲切和暖心。
二十多岁,第一次离开父母,又来这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原本恐慌的心里,见到王奶这么亲切,感觉有了一种依靠,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修理厂因没有单人宿舍,老板就把修理厂一间放废旧机器零件的屋子让我们整理出来住。王奶就跟大家伙一起忙活,爱人和几个年轻人把能搬动的移出屋外,有两个发动机的外壳实在搬不动,就移到角落里,王奶清扫地面,屋子里地上墙面到处都是黑黑的废油渍,那股气味很难闻,呛鼻子,王奶不怕脏一直坚持把屋子整理好。
收拾好后,房东又拉了一张床过来 ,王奶从他屋拿过来一个小桌子和一个小凳子 ,还有一个一尺半见方的五合板,让我先用它当案板。
“这都是去西宁老邻居那拿来的,在他们那不稀罕,在咱这可有用了。你爷老说我从西宁那么远的地方拿这些垃圾东西。吃饭过日子,他那里懂。”
王奶一边忙活着一边给我说着话,我只是听着,没言语,时不时地向她咧着嘴憨笑笑着。
“下次我再去时,在给你们捎回来个案板,麻布子……
从这一天,我认识了王奶,她的热心肠,让我有了在家一样的感觉。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一直都在为我们忙活,说的话也是围着我们转。原本孤单的心,竟让她给暖的温暖如在家的感觉,似乎她们就是我的亲爹娘。
经过王奶的辛苦忙碌,一间屋子有了床,有了桌子板凳,再添置上炊具锅碗瓢盆,就真像是一个家了。看着收拾好的小屋,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望着王奶忙碌的身影,心里头感觉到自己无比的幸福,不知如何去感谢报答她老人家
王爷,王奶,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人,王爷(真名王建国)六十七岁,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那双温和的眼睛,总是闪烁着慈祥的光芒。虽然身材消瘦,但很有精神。王奶(真名字不知道,)一脸慈爱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慈祥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那面相就像一尊弥勒佛。洪钟般的声音清脆又好听,似乎和她的年龄不太匹配。
原来王爷在西宁市小汽车修理厂工作,原本和老板的爷爷是同事,退休后,被老板请来管仓库,王奶在这里照顾王爷,老俩口也有个照应。
老板是我爱人的外甥,修理厂不大,只有十来个人。差不多都河南人,只有两个本地的学徒。有几个都是和老板在原来西宁小汽车修理厂一起的,他们的爷爷都和王爷是同事,王爷,王奶就是从这里叫起来的。
爱人他们男的上班,我们女的没有事可做,只是在这里给他们洗衣做饭。别看我二十多了,在家里,由于母亲的勤劳,我很少做饭。多亏有王奶,时常过来看我,有什么事我都问她,她也不遮不藏的,问什么说什么,做饭上大多都是她教我的。
出去买菜买东西,她总是叫我,挑菜,砍价都是她出面,我就跟着慢慢的学。
给爱人洗工作衣可是难为我了,过去的工作服都是劳动布,爱人还是修底盘的,一天下来钻进去钻出来的,油和土粘在一起,衣服就没有了本色,连人都是油黑油黑,穿着衣服都认不出来是谁了。
王奶说,修车把孩子们都糟践的不像人啦。每次洗衣服,王奶就把她的大盆子,搓衣板和刷子拿给我用,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我跟前,手把手的教我如何把劳动服洗干净。每次洗的我都一身汗水,胳膊都是酸的。
王奶就像我娘似的,拉下来肩膀上挂着的毛巾,给我擦脸上的汗,“乖乖,看把你给累的。”听王奶说话,让我感觉很是亲切。
“王奶谢谢您!我不累只是容易出汗。多亏有您,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做。”
我感激的看看王奶,王奶也心疼的看着我。
“要在家里,你娘看你这样不心疼才怪。”
王奶的一句话,把我那不争气的眼泪都忍不住从眼角滚落下来。
王奶忙用毛巾给我沾了一下泪,停顿一下,又接着说:“没事在这有我呢,有什么事,做了难给我说。”
在以后的日子里还真多亏了王奶,让我在外面漂泊的日子有了依靠。
一个月后的一天,王奶问我会不会织毛衣,我当时还真不会。我想王奶问这个肯定有事。我就告诉王奶说:“我不会,我可以学着织。”王奶就把王爷的一个旧背心拆掉,把线洗干净让我学着织。我先向正织毛衣刘嫂子请教,向她学了元宝针的织法。剩下的,我就自已琢磨。织到袖窝和领口,都是按着衣服袖窝和领口的大小分针合针。
经过半月的辛苦,终于织好了,让王爷一试,还挺合身的。
“咦,跟新的一样,真合身。”王奶喜的合不笼嘴。看王奶喜欢的样子,我也挺自豪,这必竟是我第一次织毛衣。第一次为王奶做事。
毛衣织好后的一天,王奶带我去买菜,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吃。”
王奶说:“你帮了我大忙,我得犒赏你。”
“王奶看你说那的话,从我来这里,都是您一直帮我,您一直把我当女儿看,给您织件毛衣算什么。”我说:“王奶,您太外气了,这都是小辈应该做的。”
“啥也不说了,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吃过饺子吧,今个我买些肉,葱,回去做葱肉饺子吃。
听着王奶亲切贴心的话,我感觉无地自容,来这里几个月,王爷王奶跑前跑后为我们忙活,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报答她,感谢她。我顺口说到:“我只不过举手之劳,本就闲着无事,是您让我学会了织毛衣,您老人家却想着报答我,真叫我无地自容啊。"
看着王奶诚心诚意,也不好拒绝老人的一片心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王奶就忙活起来,我也帮忙剥葱洗姜。看着王奶又是洗又是剁,刀起刀落有节奏的哒哒声,我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王爷王奶对我们的情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也还不清。我只有把他们当自己的亲人对待,王爷和王奶有什么事我能做到的尽量帮他们去做。
王奶做饭的手艺不减当年。饺子馅香味扑鼻而来。饺子皮薄,肉多,捏的边子又小,那顿饺子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饺子,那次的饺子不但肉香,味道好,还包含着深深的情谊。使我一生都无法忘却,后来每次吃饺子,都会回味那次饺子的味道。可这么多年来就再也吃不出那个味道来了。
后来我也尝试过用王奶的法子调馅,再怎么做都做不出那个味道。原因是那个情不一样了。
那天吃过饺子,不爱说话的王爷也跟我唠起家常。他对我说:“你王奶心直口快嘴好说,不养人,说过之后没事,往后有啥事别跟你奶计较。有什么难处,就来给我们说,在家有父母,在这里有我和你奶呢!我和你奶也看你是个实诚的孩子,不嫌弃的话,这就是你的家。"
王爷一番话,让我感激涕零,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涌,如决堤的水。我离开父母几千里地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王爷王奶象亲人一样,一直在帮我,我的心暖暖的,激动又兴奋。
我望着和蔼可亲的王爷,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哽咽着说:“王爷,你放心,我就是你的亲女儿,您就是我的亲人,咱永远是一家人。”
从此以后,我和王奶王爷亲如一家,我们的生活有了依靠,夫妻相敬如宾,小日子过的既幸福又快乐。
后记
王爷王奶就把我俩当他们的亲孩子,我们也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父母,一家人其乐融融,相互帮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感谢王奶的同时,也真正体会到了人间大爱。
《一碗饺子》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终身使我难忘,我将把这份爱永存心间,把王奶王爷无私的爱传给后人,奉献给更多的人,让世界充满爱。
文:勿忘我
图:①勿忘我